客廳重新安靜下來，手機螢幕上亮著好幾條未接來電的通知，全是白皓宸的。
傅崢剛才陪周安辭的時候手機響了好幾回，他一邊給兒子講奧特曼一邊瞥了一眼來電人，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白皓宸鍥而不捨地又打了兩個，傅崢乾脆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茶几上。
現在終於騰出手來了。
他坐到沙發上，給白皓宸回撥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白皓宸劈頭就問：“你剛才幹嘛呢？打了四個電話不接。”
傅崢靠著沙發，語氣平淡：“小辭在我這裡，剛哄睡。”
白皓宸“哦”了一聲，隨即語氣變了：“猜到了，周謐是不是去江城出差了？”
傅崢微微皺眉：“你怎麼知道？”
白皓宸：“看到了啊，我也在江城。”
傅崢坐直了一點：“你還真去江城了？”
上次白皓宸說要去江城，他以為只是隨口說說。白皓宸在江城沒有什麼業務，他去那邊只有一個理由……
果然，白皓宸下一句就證實了他的猜測。
“你猜怎麼著，”白皓宸的聲音沉了下來，笑意褪去，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黎昕回京市工作了。”
傅崢不客氣地說：“你活該。”
白皓宸沒有反駁，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嬉皮笑臉地岔開話題。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我還沒說完呢，她去了周謐的律所，還跟周謐一起來江城出差了。”
傅崢愣了一下：“這麼巧？”
“所以我才找你啊，你讓你家周謐幫忙照顧一下……”
“你家周謐”，傅崢注意到了這個說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也想是他家的，可現在，除了兒子的事情，周謐滿心眼裡都是工作，對他的態度就是不主動、不拒絕，自然也不負責。
傅崢把這些念頭壓下去，說：“人家姑娘好不容易走出來，你就不能行行好，放過人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崢以為他結束通話了。
然後白皓宸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像是自言自語：“誰放過我呢？”
電話真的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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