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回手時,他的指尖看似無意地擦過了賀妍西放在桌面的手背。
乾燥、滾燙。
像是一道電流,在嚴肅死寂的會議室裡隱秘地炸開。
賀妍西猛地抬頭,卻見他神色淡漠,只是一邊轉動著手中的鋼筆,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讓她說。在這個領域,她的判斷就是霍氏的標準。”
劉雪華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被這句話生生堵了回去。
一錘定音。
全場再無異議。
……
最後一天,氣氛已經輕鬆了許多,結束後,霍祈曜以順路為由,親自送賀妍西回家。
車內,淡淡的雪松香氣縈繞。賀妍西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霍先生,謝謝你幫我說話。”她由衷地說。
“是你用自己的專業贏來的,”趁紅燈的間隙,霍祈曜側頭看著她,許是夜色讓他周身的氣場柔和了許多,“我只是做了個公正的裁判。”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賀妍西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
車子停到她家樓下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身旁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按壓著太陽穴。儘管極力剋制,但賀妍西還是從他那緊抿的薄唇和微微顫抖的指尖看出了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是偏頭痛又發作了。
連日來的奔波與高強度的會議顯然是誘因。
“霍先生?”她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賀妍西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去。
在昏暗的空間裡,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因為疼痛而緊繃的肌肉溫度。
她伸出手,熟稔地找到了他頭部的穴位,用比上一次更輕柔的力道,緩緩按壓起來。
霍祈曜像找到了唯一的浮木,身體的防備全然卸下,任由她靠近,任由她安撫。
車內,只剩下兩人交織的極輕的呼吸聲。
……
不知過了多久,霍祈曜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他伸出手,輕輕地、試探性地覆上了她依舊在為他按壓的手背。
他的掌心滾燙,彷彿自帶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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