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長。
賀妍西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當她第二天被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晨光喚醒時，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床的中央。
她的手依舊被那個已經睡熟的男人緊緊地攥在掌心裡。
而他那張往日里清冷禁慾的臉，此刻近在咫尺。
晨光勾勒出他英挺的眉骨和長而濃密的睫毛，薄唇微抿，褪去了所有攻擊性。
突然，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時睜開眼，四目相對。
賀妍西的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底有一抹了然的笑意。
“早。”他的聲音因著剛睡醒的緣故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
“早……”賀妍西想起自己的手還被這人握著，猛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卻不想這人根本不打算鬆開。
“我今天十一點的飛機，去蘇黎世。”他兀自說道，“上回收購案的後續條款，我必須當面去籤。”
賀妍西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這算是報備行程嗎？
心裡那點因為“過夜”而產生的曖昧和尷尬，瞬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哦好，那我……”
“陳森一會來接你，”霍祈曜道，“他先送你回金鐘的公寓拿你的行李，然後會有司機送你回榕城。”
“我可以自己坐高鐵。”賀妍西不太想麻煩。
“西西，這也是他們工作的一部分。”霍祈曜彷彿看穿她心裡所想。
既然他這樣不容置喙，賀妍西便不再推辭，只是……
他分明也是剛醒來的樣子，怎麼就已經安排好一切了？
“霍祈曜……”
“嗯？”
“你是不是早想好……”
早想好把她“拐”來半山的這處住所。
霍祈曜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又糾結萬分的模樣，包容又寵溺笑了下。
“西西，”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認真，“除了在一起這件事，其他的一切我尊重你的進度，但是昨晚真的只是意外。”
“我突發頭痛，抱歉嚇到你了。”
“我沒……”賀妍西搖搖頭，就算他真的把她“拐”來，既然他能拐，說明她也不抗拒的。
要不怎麼說男色誤人呢，這樣貌這身材，即便命運抽到的只是體驗卡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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