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手再長，也伸不進我們醫院的。”
林浩心中一喜，他聽出了曹梅話裡的底氣話外的意思。
這也側面印證了醫院裡的傳言——曹梅的關係可不在榕城，而在更大的靠山。
“曹姐說的是。”林浩立刻順杆爬，語氣愈發恭謙，“霍家再厲害，也不能一手遮天。妍西她就是仗著劉主任看重，現在又攀上了趙書記的關係，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您是她的上級醫師，她居然敢越級彙報，這在職場上是多大的忌諱，她真是一點都不懂啊。”
這幾句話可謂說到曹梅心裡。
她冷笑一聲。
“她要是懂，今天就不會有這篇公眾號文章了！她現在可是全院的英雄，我倒成了她的墊腳石！”
曹梅越想越氣，今晚的羞辱，是她執業生涯裡從未有過的。
“林醫生，”曹梅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我有一個想法，你的師妹她不是能幹嗎？不是喜歡當英雄嗎？”
“曹姐，您的意思是……”
“劉雪華護著她，趙書記感謝她，我動不了她明面上的東西。”曹梅的聲音裡透著精明和狠厲，“但是，科室裡的病人，總得分下去吧？她賀妍西現在可是我們科室的骨幹，那麼骨幹自然要多擔待一些，很合理吧？”
林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個科室裡，既然有書記的夫人，自然也有難纏的、有醫療糾紛風險的、或是病情複雜的“燙手山芋”。
“她不是喜歡搶功勞嗎？”曹梅不出所料冷冷道，“從明天起，科室裡所有特殊病人全歸她管，到時你這位師兄，還有你們導師，不會覺得我為難年輕醫生吧？”
這才是曹梅此番來電的意圖，她自然知道賀妍西來婦產科的緣由，但也得打聽清楚了師門目前對賀妍西是個什麼態度。
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但是跟林浩交談下來，看得出這賀妍西在師門混得也實屬一般，連她的師兄也不拿她當回事。
曹梅放下心來。
“曹姐高明！”林浩恭維道，“年輕人就該多歷練歷練。”
“我替妍西感謝曹姐。”
掛了電話，林浩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他彷彿已經看到賀妍西在無盡的病歷和刁蠻的病患中焦頭爛額，最終哭著跑來求他。
……
凌晨五點，賀妍西終於得以在值班室的桌上趴一會。
一個小時後她準時醒來，不光要看晚上手術那名胎盤早剝產婦的情況，還有病房裡所有待產的孕婦，產後的新手媽媽，以及婦科術後病人的情況。
待病人全部看完，她還要寫交班記錄，手術記錄，病程記錄……
手機極輕地震動了一下。
這是霍祈曜的專屬訊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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