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處可去”，李薇薇順理成章地在賀妍西那間並不寬敞的公寓裡紮了根。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賀妍西的生活硬生生從兩點一線變成了三點一線——醫院、菜市場、家。
哪怕工作再累，賀妍西還得趕回來煲湯、煮粥，因為李薇薇說她被張哲傷得太深，總是半夜驚醒，哭著說胃疼，不能吃外賣，因為吃不了。
賀妍西心軟，覺得這是作為閨蜜唯一能替她做的。
大洋彼岸的法蘭克福。
霍祈曜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併購案進入了最膠著的談判階段。但他依然保持著雷打不動的習慣：早安、午安、晚安，外加幾張法蘭克福陰沉天空或復古街景的照片。
這天中午，趁著兩臺手術的間隙，霍祈曜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霍先生。”
“嗯？”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混著一絲慵懶傳來，像是電流劃過耳膜，“上回怎麼教你的，西西？”
許是太久沒聽到這把聲音，賀妍西耳根一熱，只好軟著嗓子改口：“霍祈曜。”
遠在萬里的男人剛結束一場通宵會議，眉宇間盡是疲憊，卻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眉目舒展。
“乖。最近好不好？有沒有想我？”
“我還好啦，” 賀妍西躲在更衣室角落，嘴角不自覺上揚，“對了，霍祈曜，我有件事忘了跟你報備。”
“你說。”
“我最好的閨蜜李薇薇，她跟男朋友鬧掰了，沒地方去。所以……最近住在我這兒。”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賀妍西心裡一緊：“霍祈曜，你在聽嗎？”
“在聽。” 男人的聲音沉了幾分，透著一絲不悅，“住在哪？你的公寓？”
“對呀，我們擠一張床，就像大學時候一樣，挺好的。”
“不好。” 霍祈曜斷然拒絕，“那張床才多大？你需要好好休息，兩個人擠在一起怎麼休息？”
還沒等賀妍西反駁，他便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安排道：“明天帶你朋友搬去瓏御灣。密碼是你的生日。”
“不行！” 賀妍西急了，“那是你的房子，我帶著閨蜜去住，這不成鳩佔鵲巢了嗎？而且……這樣很奇怪。”
霍祈曜無奈地捏了捏眉心。這小女人，在原則問題上總是固執得讓人牙癢癢。
“西西，我的就是你的。” 他耐著性子哄道，“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我不委屈！薇薇住這兒有人陪我說話，真的挺好的！” 賀妍西信誓旦旦。
“……好。” 最終還是霍祈曜妥協了，但他話鋒一轉，語氣森然，“但如果有任何不便，或者她讓你不舒服了，立刻告訴我。”
“知道啦！要去忙了，拜拜！”
掛了電話，賀妍西松了口氣。卻不知電話那頭的男人看著早已黑掉的螢幕，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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