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落葉，顯得街景有些蕭瑟。
霍祈曜從邁巴赫走出來，身姿挺拔。
他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領帶微松，有一股在名利場浸淫多年的從容與冷冽。
他是港城的掌舵人，在這個位置，他早就學會了不動聲色地掌控一切。
“霍祈曜？”賀妍西有些驚訝，眼底隨即浮現出驚喜，像小兔子一樣歡快奔向他，“你不是說今天會很忙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下意識的這番舉動，讓他心中的鬱氣瞬間散了一半。
霍祈曜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將她帶進自己懷裡，替她擋住夜風。
“嗯，想早點見到你。”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彷彿方才在車裡生悶氣的男人不是他。
他掀起眼皮，目光越過賀妍西，平靜地對上了陸之恆的視線。
“陸院長，” 他微微頷首，語氣客氣疏離，“這麼晚了，辛苦你送西西回來。”
陸之恆站在車旁，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霍先生客氣了。照顧她是應該的。”
應該？霍祈曜不動聲色挑了挑眉。
“今晚這頓鐵鍋燉，我們吃得很開心。”陸之恆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霍祈曜淡淡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陸之恆的錯覺，他的笑容裡有種長輩看晚輩不懂事的包容，與……輕蔑。
他低下頭，伸手替賀妍西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照顧一個孩子：
“是嗎？外面的東西，偶爾嚐個鮮是好的。”
“不過……”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這種重油重鹽的東西，吃多了傷胃。以後想吃，不妨讓家裡的廚師做了送到醫院，乾淨衛生。”
陸之恆：……
“對了，陸院長剛上任，事務繁忙，以後這種司機的活兒，就不用勞煩您了。我的司機拿著我付的薪水，總得讓他有事做，不然他也不安心。”
霍祈曜一副風淡雲輕，陸之恆的手卻緊了緊。
更讓他無力的是，賀妍西依偎在霍祈曜懷裡，聽了霍祈曜這番話，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說：
“是啊，陸之恆，太麻煩你了。下次別送了，我自己打車或者讓司機接就行。”
她根本沒看出來兩個男人之間的刀光劍影，在她眼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寒暄。
跟上回在湯粉店無異。
“……好。” 陸之恆深吸一口氣，“那妍西，早點休息。霍先生，再見。”
看著陸之恆的車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霍祈曜眼底的冷意才散去。
他沒有戳破陸之恆的心思。
對於一個註定沒有結果的暗戀者，不需要挑釁，而是讓他親眼看著她在他懷裡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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