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打火機從霍承風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因為距離太遠，並沒有點燃地上的酒。
霍承風被制服在地，面如死灰。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雨水淋透，眼神卻像修羅一樣的堂弟，第一次真切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他知道，霍祈曜說得出，就做得到。
為了這個女人，霍祈曜真的敢背棄祖宗，拉著整個霍家陪葬。
“帶走。”
霍祈曜擦了擦手，看都沒再看霍承風一眼，聲音冷淡得如同是處理垃圾。
陳森帶著人迅速控制了現場，將如同喪家犬一般的霍承風拖了下去。
爛尾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風雨拍打窗框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雷鳴。
霍祈曜大步上前，顫抖著手解開賀妍西身上的繩索。
繩子剛一落地，他就將渾身冰涼的她狠狠勒進懷裡，用帶著體溫的風衣將她裹得密不透風。
“西西，沒事了。”
他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雨幕，塞進邁巴赫的副駕，隨即將暖氣開到了最大。
車廂內是一個封閉的安全屋，隔絕了外面的狂風暴雨。
霍祈曜一言不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驚怒中平復。
“霍祈曜……” 賀妍西裹著他的大衣，側頭看他緊繃的下頜線，輕輕彎了彎唇角，“其實……剛才你在爛尾樓裡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有點想笑。”
霍祈曜動作微頓，聲音沙啞：“哪句？”
“就是那句……” 賀妍西學著他剛才陰狠的粵語腔調，壓低嗓子，“唔單止燒你，我仲要燒埋霍家個祠堂。”
霍祈曜看了眼還有心情說笑的小女人，心情輕鬆了一些。
“你不覺得有點……”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有點像那種熱血少年漫裡的男主角嗎？有點‘中二’的熱血感。”
“為了心愛的女人，炸翻全世界，連祖宗牌位都不放過。” 賀妍西說著，眼眶卻微微紅了，“霍老闆，沒想到你精英霸總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這麼叛逆的少年心啊？”
空氣凝固了兩秒。
霍祈曜轉過頭，眼底那層化不開的戾氣碎裂了。
“嫌我中二？”
他打轉方向盤，車子拐入了一條幽靜的盤山道，聲音低沉而危險，“那待會兒，我就讓你看看，成年人是怎麼解決問題的。”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座隱於半山竹林間的別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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