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
時間到了臘月。
年底總是令人失落的，因為一年將盡。
但團圓又令人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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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淅淅瀝瀝地拍打著玻璃，帶來陣陣透骨的寒意。
賀妍西將最後一份實驗資料歸檔，合上電腦，長舒了一口氣。
“江越，瀟瀟。”
她轉過身，看向還在整理儀器的兩個得力助手，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兩個厚實的紅包。
“賀老師？”林瀟瀟抬起頭，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
“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最後這幾天，為了趕進度沒少熬夜。”
賀妍西將紅包遞給他們，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這是給你們的年終獎。手頭的活兒停一停，剩下的年後回來再弄。今天開始，給你們放假了。”
“哇！謝謝賀老師！”林瀟瀟歡呼一聲，接過紅包捏了捏厚度，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這也太厚了吧！賀老師萬歲！我可以給我媽換個新手機了！”
就連江越也難掩激動，他鄭重地接過：“謝謝賀老師。其實，跟著您做專案本身就能學到很多東西，這錢……”
“拿著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賀妍西打斷了他的客套，一邊解下白大褂，一邊溫和地說道，“做科研是清苦，但也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談理想。回去好好過個年，陪陪家人。”
送走了歡天喜地的兩人，實驗室裡安靜下來。
賀妍西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在冷雨中依舊車水馬龍的街道，心頭那個已經盤桓許久的念頭，一點一點變得清晰迫切。
算起來，她已經有三年沒有回過蘇水鎮了，算上這一年，快四年了。
那是個和榕城不同完全不同的江南小城。
那裡現在的季節比這邊更冷，甚至已經飄起了雪。
是她長大的地方，也是她埋藏了無數童年回憶，以及辛酸過往的地方。
父母各自分道揚鑣，外婆的離去，加之工作後越來越忙，她內心潛意識也在逃避回去。
但，今年不一樣。
心境變了，身邊多了一個人，她突然很想回去看看，看看老房子的臘梅開了沒有，還想著去給外婆的墳頭添一把土。
……
黑色卡宴穩穩地候在醫院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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