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住院部樓下。
即便是初春，深夜的寒風吹在身上依然寒意十足。
陳森陪在某個失意的男人身側，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可他不敢拿出來。
兩邊都是霍家人，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原本想著老闆心情好，他可以趁機多陪陪大小姐。因此大小姐命令他陪她看電影、打卡網紅餐廳、維港邊漫步......他都一口答應。
結果......
他全部鴿了。
這時，手機震動停了。
陳森剛鬆一口氣，下一秒，鈴聲再次炸響，大有你不接我就震碎的架勢。
霍祈曜緩緩轉過頭，用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聲音沙啞：“接。”
陳森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
螢幕上小祖宗三個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剛劃過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湊近耳朵，那頭霍廷廷活力四射的怒吼聲就穿透了聽筒：
“陳森！你是不是想死？！這是第幾次了？啊？！”
“讓本小姐在江邊吹了半小時冷風！我都快凍成冰棒了！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不……” 陳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突然想到什麼，捂住聽筒，用餘光偷瞄身邊的人。
只見霍祈曜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更陰沉了，連帶著周圍的氣壓都降低不少。
“那個……大小姐，我……” 陳森試圖解釋。
“拿來。” 霍祈曜伸出手，語氣不容置喙。
陳森心裡一緊，但只能把手機交了出去。
霍祈曜把手機貼在耳邊，語氣涼薄：“霍廷廷。”
三秒後，傳來霍廷廷心虛卻又強撐著氣勢的聲音：“小、小舅舅？怎麼是你啊？你……你搶陳森手機幹嘛？雖然你是我舅舅，但不能剝奪員工的戀愛自由！”
“戀愛自由？” 霍祈曜靠在冰冷的車門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現在陳森也有人等，有人罵了。只有我，站在這兒像個笑話。”
這突如其來的頹廢和自我厭棄，把電話那頭的霍廷廷整不會了。
她原本還想吐槽幾句，現在卻忍不住有些同情：“那個……小舅舅，你也別太難過。可能小舅媽正在氣頭上，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那個……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嘛。”
不會好了，霍祈曜悲觀地想。
跟年輕人確實說不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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