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清晨，雪停了。
這座依山傍水的小鎮此刻被皚皚白雪覆蓋，遠處的太湖煙波浩渺，近處的鄧尉山銀裝素裹。
賀妍西跟霍祈曜一早就來了西郊的半山。
山間成片的梅林紅梅映雪，暗香浮動。
霍祈曜手裡提著祭拜用的香燭和一束鮮傲的白菊，白菊上依然按照習俗繫著紅絲帶。
這些都是他查了蘇水鎮的風俗提前準備的。
“外婆，新年快樂。” 賀妍西蹲在墓碑前，伸手拂去照片上的積雪，指尖沾染了梅花的冷香。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今年……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帶男朋友來看您了。”
“只是男朋友？” 霍祈曜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
他走上前，神色肅穆地彎下脊背，對著墓碑鄭重地鞠了三個躬。
“外婆您好，我是霍祈曜。”
山風吹動他的衣襬，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是妍西的男朋友，雖然還沒領證，但在我心裡，早已把自己當成了您的孫女婿。”
他側頭看了一眼賀妍西，再次轉向墓碑時，語氣裡帶上了一份承諾：“感謝您把她教得這麼好。以前她一個人走的那些路，以後都有我陪著。
往後的日子，我絕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這聲‘外婆’，我先叫了。等明年，我帶著跟西西的結婚證再回來看您。”
賀妍西默默聽著這番話，終究忍不住動容。
……
從山上下來，兩人心情都輕鬆不少，霍祈曜提議去鎮上的老街逛逛。
這裡的商業街是沿著一條護城河建的，兩岸是明清風格的古建築，河上橫跨著好幾座石橋。
大年初一，街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路過一座石橋邊時，霍祈曜看到有人在賣冰糖葫蘆。
“想吃嗎？” 他問。
賀妍西看著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點了點頭：“想。小時候只有過年才能吃到。”
“那在這等我，別亂跑。” 霍祈曜把她安頓在一家避風的銀樓門口，自己則邁開長腿，去擠進熱鬧的人群排隊。
賀妍西站在屋簷下，看著身價千億的男人，此刻為了一根糖葫蘆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嘴角忍不住上揚。
“哎？你是不是賀妍西？” 一道嬌俏的女聲打破了她的思緒。
賀妍西轉頭，看見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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