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霍老爺子跟徐老詫異的目光中，他又站起身離開了。
“隨他去，”霍老爺子聳聳肩，無所謂道，“還年輕，沒定性，受受挫折也好。”
......
北歐的冬日來得極早。
下午三點，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細碎的雪花在昏黃的路燈下飛舞，空氣裡瀰漫著凜冽的寒意和咖啡的焦香。
卡羅林斯卡醫學院，是諾貝爾醫學類獎項的評審地，也是全球醫學的聖殿。
賀妍西穿著一件厚實的白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的羊絨圍巾，抱著幾本厚重的原文書，步履匆匆地穿過覆蓋著積雪的校園。
在這裡，她只是Dr. He。
“Hey, Yanxi!” 身後傳來漢斯教授助理安娜的聲音。
賀妍西停下腳步，撥出一口白氣，轉身笑道：“怎麼了安娜？今晚的資料有問題嗎？”
“不是資料的事。” 安娜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臉興奮地八卦道，“你忘了嗎？今天是諾瓦醫療新任執行董事長來視察的日子！漢斯教授讓你趕緊去第一會議室，聽說那位大Boss要見核心團隊的所有成員。”
諾瓦醫療是瑞典本土最大的醫療器械巨頭，也是他們實驗室最大的贊助商。聽說前段時間被一家神秘的跨國資本收購了，管理層大換血。
賀妍西愣了一下，隨即某些不愉快的記憶又記起來。
“這種資本家的作秀，我去不去都行吧？” 她有些抗拒。
“不行不行！” 安娜拽著她的胳膊往行政樓走，“聽說如果不去，明年的科研經費就要砍半！而且，據說那位新董事長是個超級大帥哥！還是個亞洲人！”
亞洲人？賀妍西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某種不祥的預感像野草一樣瘋長。
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怎麼可能呢。
這裡是北歐，霍祈曜那種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做這種無聊的視察。
……
行政樓第一會議室。
暖氣開得很足。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醫學院的高層和諾瓦醫療的高管。
賀妍西坐在角落裡，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文獻，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Gentlemen, please welcome our Chairman...”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厚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踏在地毯上。
賀妍西下意識地抬頭。
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度合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外面披著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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