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曜半跪在賀妍西的椅子旁——是他剛才情急之下衝過來的姿勢。
他的手浸在冰水裡，緊緊握著她的手腕，指尖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白，但眼神卻熾熱萬分。
賀妍西低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裝作不認識她，甚至用那種冷淡的語氣刺她。
可現在，他又為了她的一點小小燙傷，丟掉了所有的體面和偽裝。
她剛想把手抽回來，可霍祈曜握得更緊了。
“人都走了。”
賀妍西聲音很輕，“霍先生又不裝了？剛才不是還很討厭我嗎？不是質疑我的能力嗎？怎麼，現在又演哪一齣？”
霍祈曜動作一僵。
他慢慢地從冰桶裡拿出她的手，那是隻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此刻手背上紅了一大片，看著觸目驚心。
他心疼得心臟都在抽搐，哪裡還有心思繼續演戲。
“西西，別諷刺我了。”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無比輕柔地替她擦去手上的水珠。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雙眸裡滿是挫敗和無奈，聲音沙啞：
“我承認，我是想欲擒故縱，想讓你也嚐嚐被冷落的滋味。”
“我想著，或許我不理你，你就會好奇，就會反過來在意我。”
“你離開的這段日子，陳森給我找了十幾本關於戀愛心理學的書，我都有好好學習。”
他說著，自嘲地苦笑了一聲，將她受傷的手輕輕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試圖用體溫去安撫那片紅腫：
“可是沒用。”
“只要看見你，我就慌了。”
“西西，疼不疼？”
霍祈曜的聲音發顫，帶著深深的懊悔：“對不起……我又搞砸了。我不該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故意說那些混賬話。”
“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你的能力，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外科醫生。”
“西西，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仰著頭，像個做了錯事乞求原諒的孩子一般，眼尾泛紅：“讓我重新追你，讓我對你好，行不行？”
賀妍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道高高築起的牆，終是在這一刻有了裂縫。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陸之恆。
霍祈曜的視線不經意掃過螢幕，看見那個名字，眼眸瞬間冷沉了下來，如同結了一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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