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眼眶微熱，鼻尖泛起一陣酸澀。
那些獨自垂淚的日日夜夜，跟他經歷的比起來實在算不上什麼。
而且，他醒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麼？
她將臉朝他溫熱的胸膛上貼了貼，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坦誠道，“害怕是真的，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比起害怕的心情，當初的隔閡、分歧，真的是很小的事。對於那些來說，你這個人，你能活著，能跟從前一樣生活，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是那麼重要。”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完兩人都沉默了一陣。
“西西，我們結婚吧，好嗎？”
“是為了那些贈予？現在你醒了，那些檔案理所當然該作廢，這是你們霍氏的東西。”
“在你眼裡我是為了那些身外之物的人？”霍祈曜放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
“雖然我是個商人，”他低下頭，微涼的鼻尖蹭過她的發頂，“但我也不會拿婚姻來換回財產，如果我沒惹你生氣，我們的求婚場地不是在這張病床上。”
“在我母親的畫展上，我是準備向你求婚的。”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場地我早早就佈置好了，戒指準備了，求婚的詞我都念得滾瓜爛熟。”
但，誰又能說眼下不是最好的安排呢？
“我其實看過你之前擬的那份贈予協議，陳森都告訴我了。”賀妍西輕輕說。
她不想回想陳森告訴她時她的震撼，更從沒想過霍祈曜會為了她做到這個程度。
就連小富之家，婚前都提防兒媳提防得跟什麼一樣。
“霍先生，你真的是純愛戰神。”賀妍西總結。
“西西，我從來沒想過做什麼婚前財產公證，我認定的人，我連命都是她的，更何況是錢？當初擬那份協議，原本就是打算作為聘禮交到你手上的。我想告訴你，跟我結婚，你不需要有任何顧慮，我的底牌全在這兒。我的就是你的。”
很久以前，他也讓她不要有顧慮跟他交往。
他頓了頓，順勢捉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虔誠地吻了吻她的指尖，“但是，以後我想去專櫃給你挑包包，或者給你買禮物，都要仰仗你了，所以，西西，是我厚著臉皮，求賀小姐發發慈悲，給我一個合法丈夫的名分，收留我一輩子，好不好？”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賀妍西的眼眶裡落下來。
“好。”
聽她答應，霍祈曜猛地坐起身，立刻就要給陳森打電話。
賀妍西跟著坐起，按住他的手，下達醫囑，“你的心率因為剛才……已經很不穩了。領證的事，等你各項指標徹底平穩了再說！”
霍祈曜雖然很急，急得像被拴住的狼，但在賀妍西的專業鎮壓下，只好咬咬牙妥協：“三天。西西，我再等三天。”
……
三天後。
病房已經被陳森佈置了一番。
窗臺、床頭櫃上，全都擺滿了從荷蘭空運來的帶著露水的白玫瑰。
賀妍西一身剪裁極佳的白色真絲收腰長裙，長髮被簡單地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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