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身下眼瞼微紅，神色慌亂的女人，理智回籠。
“是不是胃還難受？”他的聲音裡染上了自責與心疼，伸手去探她的額頭，“對不起西西，我……我光顧著自己，我去叫家庭醫生過來。”
賀妍西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伸手環住他的頸脖，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霍祈曜。”
“嗯？我在。”他心有餘悸地順著她的長髮，以為她還在難受。
“在瑞典，我去急診了。”
“我知道，急性腸胃炎，醫生有沒有給你開藥？你有沒有吃藥？”霍祈曜思忖著如果西西還是不舒服，要讓陳森去安排港城最好的消化科專家。
“不是急性腸胃炎。”賀妍西拉過他寬大幹燥的手掌，緩緩地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急診的醫生沒有給我開胃藥，而是讓我去驗了個血。”賀妍西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霍先生，你馬上就要有一個合法繼承人了。”
霍祈曜維持著半跪的姿勢，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頂級大腦，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宕機了。
“你……說什麼？”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賀妍西看著他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從托特包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B超單和血液化驗單，“我說，我不是吃壞肚子，是孕吐。霍祈曜，我懷孕了，六週。”
賀妍西從來沒想過向來篤定遊刃有餘的男人也會有手足無措的時候。
他的目光在化驗單和她的小腹之間來回切換，眼底的震驚、狂喜和小心翼翼融合在一起，最終化成眼底的紅。
“懷孕了……我們要有BB了？”他再次伸手，想要去摸她的小腹，卻在距離一釐米的地方停住。
他怕自己手上的力道沒控制好，碰碎了這個突如其來的的珍寶。
“是真的。”
“西西，我……”霍祈曜摘下眼鏡，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掌心裡。
賀妍西感覺到手心裡一陣滾燙的溼意。
她溫柔地撫摸著他扎手的短髮，“霍先生，你要當爸爸了，不高興嗎？”
“高興……我高興得快瘋了。”霍祈曜抬頭，他的眼底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狂熱，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隔著衣料，極其虔誠地在她的腹部上落下一個顫抖的吻。
“可是，西西，你之前說過不想要小朋友，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
“霍祈曜，”賀妍西蹲下來，視線與他平齊，“先前我有那樣的想法，是因為我的媽媽實在算不上一個稱職的母親，可是當我看到化驗單時，我卻想的是，我一定跟我媽媽是兩類人。”
“我想生下她。”賀妍西吻了吻他通紅的眼角，聲音輕柔卻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