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霍祈曜告訴賀妍西需要她陪同他參加一場晚宴。
倒也不是正式的商務宴請，只是霍氏在粵省的合作伙伴組織的一個小型聚會，不過參加的大多是醫療和生物科技領域的企業家和學者。
“你去的話會有不少業內前輩在，對你以後的職業發展有幫助。“這是霍祈曜給出的理由。
賀妍西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她也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帶她出席他的社交場合。
這意味著什麼，兩個人心知肚明。
這天，霍祈曜比約定接賀妍西下班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晚宴七點開始。他五點五十到了醫院。
心外科的走廊他已經來過幾次，包括但不限於送飯，接賀妍西。
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遠遠看到他就開始交頭接耳，膽子大的叫小周的姑娘直接迎了上去。
“霍先生！您來啦！“小周笑得眉眼彎彎。
這份熱情有據可查，上上週霍祈曜讓人送的砂鍋粥，賀妍西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被整個護士站瓜分了。
還有經常跟著賀妍西值班，因此總能沾到光的小周便將霍祈曜列入”護士站的恩人”名單。
“賀醫生還沒下班？”男人嗓音低沉，舉止斯文有禮，身上有股讓人情不自禁想多看幾眼又不敢多看的氣場。
“賀姐今天一下午都在12床那兒呢。”
“12床？”
“是一個先心病的小男孩，才四歲。叫豆豆，“小周嘆口氣，“情況挺複雜的，室間隔缺損合併肺動脈高壓。賀姐是他的主刀醫生，定了後天手術。但那孩子特別黏賀姐。每次賀姐查完房要走，他就抓著白大褂不肯鬆手。賀姐就多陪他一會兒。今天好像也是在給他講故事。”
霍祈曜沒有再問，他沿著走廊往12號病房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輕，高定皮鞋踩在醫院的PVC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12號病房的門半掩著。
他站在門外，透過窄窄的門縫，看到了裡面的畫面。
賀妍西坐在病床邊一張矮塑膠凳上，面前是一個瘦小的男孩，剃著短短的寸頭，臉色蒼白，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賀妍西正在給他念故事，“……然後小獅子說，我不怕打針。因為打完針，我就能跑、能跳、能和其他小動物一起玩了……”
“賀阿姨，“男孩抬起頭，大眼睛裡帶著一點害怕，“後天開刀會不會很疼？”
賀妍西放下繪本，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寸頭。
“豆豆，你知道阿姨的工作是什麼嗎？”
“修心臟。”
“對。阿姨是修心臟的，“她的嘴角彎起來，“豆豆的心臟有一個小小的洞。阿姨要把這個洞補好。補好之後，豆豆就不會再喘了，可以跑步，還可以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一起玩滑梯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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