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晏舟解開安全帶:“好。”
“等等,”喬言又拉住他,“進去可能有點奇怪,你在車裡等我好不好?如果有什麼不對勁,我就馬上出來。”
他眼巴巴地看著賀晏舟,“你會一直在這裡等我的,對吧?”
賀晏舟看著他帶著依賴和不安的眼神,心簡直要化成一灘水。
他握住喬言的手,輕輕捏了捏:“嗯,我就在這裡等你,不舒服了,受委屈了,就立刻出來,我帶你回去。”
“好。”喬言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
喬家的午餐果然如喬言所料,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溫馨和令人不適的奉承。
喬父喬母熱情得過分,不停給他夾菜,噓寒問暖,問他在學校的情況,誇他最近氣色很好。
喬言看著滿桌的他愛吃的菜,卻一口都不敢多吃,總覺得這平靜表面下憋著什麼大招。
果然,飯吃到一半,喬洪信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進入了正題。
“言言啊,你看,你也快大學畢業了,有什麼打算啊?”喬洪信語氣和藹。
喬言心裡警鈴大作,含糊道:“還沒想好,先畢業再說。”
“年輕人,是該好好規劃未來,”喬洪信順勢說,“咱們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公司總歸是需要人接手的,你畢竟是喬家的孩子,也該早點熟悉起來,到時候回來幫爸爸的忙,繼承家業,多好。”
喬言:“???”
繼承家業?還是喬家的公司?
且不說他根本不是喬家親生的,就算他是,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接手什麼公司。
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精力值不高,腦子也就一般般吧,對經商管理更是一竅不通,也沒興趣,他最大的理想可能就是當個快樂的米蟲,然後找份簡單喜歡的工作。
“爸,”喬言放下筷子,語氣盡量平靜,“您說笑了,我對公司的事情一竅不通,而且喬雲光還在呢,有他橫在我前面,有我什麼份,他不是一直想表現嗎?”
提到喬雲光,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王南珍臉上笑容有點僵:“雲光他、他身體不太好,在國外療養呢。”
喬言心裡疑惑,他記得喬雲光不是被賀晏舟發配到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處理爛攤子去了嗎?難道真的惹出什麼事端了?
這種能看他笑話並且彰顯自己正統地位的場面,按喬雲光的性格,怎麼可能不在?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直接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們今天找我回來,到底想說什麼?”
喬洪信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又無奈的樣子:“言言,家裡最近是遇到些困難。雲光那孩子不爭氣,惹了麻煩,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也指望不上,公司需要人,需要信得過的自己人。你雖然……但這些年,我們對你也有感情,你是喬家養大的,這份責任和義務,你不能推卸啊。”
責任?義務?
喬言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燒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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