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箭矢騰空而起,如蝗蟲般射入安西城中。
箭桿上綁著羊皮卷。
“大唐已亡!降者免死!”
城樓上。狂風撕扯著已經殘破不堪的唐旗。
郭昕上前一步,拔出腰間橫刀。
刀光一閃,將釘在木柱上的勸降書一分為二。
他轉過身。
看著城牆上那些甲冑破損。白髮蒼蒼的老兵。
沒有一個人丟下兵器。沒有一個人跪地乞降。
老兵們齊刷刷拔出橫刀,刀背拍擊盾牌。
“安西軍!”郭昕聲如洪鐘。
“不降!!!”
十萬國士,殘兵老將。
用蒼老卻震天動地的嘶吼,狠狠撕裂了安西城的風沙。
這聲怒吼,跨越了時空,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擊穿了心防。
李世民眼眶徹底撕裂。兩行滾燙的熱淚砸在御案上。
這位被譽為天可汗的千古一帝,緩緩站起身。
他推開攙扶的太監,整理龍袍,雙手交疊於胸前。
對著天幕,對著那群百年後遠在萬里之外的孤軍,重重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這股向死而生的悲壯,如同一場海嘯,席捲歷代。
三國時空,白帝城。
藥味燻人。
病榻上的劉備突然劇烈咳嗽。推開內侍遞來的手帕,他雙手按住榻沿,強行直起腰桿。
天幕上,安西老兵敲擊盾牌。郭昕那句“不降”,震得案頭燭火忽明忽暗。
濁淚順著劉備佈滿溝壑的臉頰滾落。他盯著那面迎風招展的破損唐旗,眼眶熬得通紅。
孤城,絕境,殘兵。
這副畫面太熟了,徐州被圍,長坂坡奔逃,還有關雲長走麥城的那個寒冬。
“若大漢有此等忠烈。”劉備拍打床邊,聲腔發顫,“何愁天下不定!何愁漢室不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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