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出在場合。
你誇歸誇，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直接抖摟出來算怎麼回事。
權謀之術，能擺在檯面上講？
大清時空的百姓仰著頭，前頭還因為當朝皇帝祭拜明皇陵深受感動，轉眼全收起了多餘的表情。
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收買人心。
康熙胸口起伏。他在江南士林面前苦心經營的仁君做派，今天塌得連個渣都不剩。
“標兒，看明白沒？”
朱標拱手應答：“兒臣看清了，清廷入關，根基不穩，江南士族牴觸情緒極大，這康熙是拿咱們大明的陵寢當墊腳石，做戲給全天下看，好堵住悠悠眾口。”
“腦子還算活泛。”朱元璋端起茶盞颳了刮浮沫，“他那點彎彎繞繞，咱門兒清。做皇帝的，要的就是個順理成章，至於臉皮，值幾個錢？”
朱標見父親沒動怒，大著膽子追問：“父皇的意思，此舉也算帝王心術？”
“廢話，真當那韃子皇帝對咱有孝心吶？”朱元璋冷哼出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他這麼幹，跟咱當年乾的事，一個路數。想當初，咱打的旗號是‘驅逐韃虜，恢復中華’，殺元人殺得痛快，可等天下一統，咱坐上這龍椅，最後不照樣捏著鼻子認了元朝的正統？”
朱標沉默。
這事在大明初建時，引起過不小的爭議，不少儒臣私下頗有微詞。
朱元璋站起身，負手走到大殿中央，手指點了點北方。
“一群酸腐書生懂個屁！咱要是直接尊宋朝為正統，把元朝踩死，法理上是順暢了。可你算過一筆賬沒有？趙家那幫軟骨頭，從建國起就沒摸過燕雲十六州的地皮，那地方可是宋朝以前就丟了的！”
他越說聲音越大，在大殿內迴盪。
“咱大明可是實打實把燕雲十六州給收回來了，要是大宋是正統，元朝是非法賊寇，那燕雲十六州算誰的？賊產？咱們接手過來，名不正言不順，以後北邊的老百姓認誰為君？”
朱標低頭受教。
大明收復失地，不僅需要武力，更需要法統上的合法性。
承認元朝，就是把元朝手裡的廣袤領土連帶法統，名正言順地繼承過來。
“所以啊，只要對江山社稷有利，低個頭有什麼大不了的？”朱元璋轉過頭，指著天幕裡的康熙嗤笑出聲，“這小子跑來給咱磕頭題字，算盤打得噼啪響，買賣做得精。壞就壞在，後世嘴太碎，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把他的底褲給掀了。”
【而提到明孝陵的排面，就不得不提當年建陵前夕的另一段插曲。】
回到了大明洪武年間。
金陵城，皇宮。
工部尚書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手裡舉著一份厚厚的堪輿圖紙。
“陛下！”工部尚書滿頭大汗，“孝陵選址在紫金山南麓，風水極佳。但......旁邊梅花山上，正好是三國時期，東吳大帝孫權之墓！”
“此墓正好擋在了孝陵的神道前，實屬礙眼。臣請旨，將其夷平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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