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 章 野史的開始大唐。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後，手指在案面上重重扣了兩下。
大殿內極度安靜，只有玉漏滴水之聲。
“玄武門之事，朕尚且知曉要與史官好生論一論曲直。”李世民視線掃過下方的房玄齡與長孫無忌，“這司馬昭，當街弒殺天下共主，如此大逆不道之舉，竟也由著史冊堂而皇之地記下來？”
房玄齡出列，雙手執笏：“陛下，此事確實荒謬，權臣篡權，大可一杯毒酒讓其暴斃於深宮，對外宣稱染疾身亡，再行發喪。這司馬昭連掩人耳目的面子工程都不做，任由其載入《晉書》，實乃千古未有之奇觀。”
長孫無忌點頭附和：“留下這等鐵證，司馬家後世子孫還有何面目以正統自居？”
【很多後人，包括各大平行時空的帝王們，此刻心裡肯定都有一個巨大的疑問。】
【司馬昭既然已經大權在握，權傾朝野。事後他為什麼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知情者滅口，再逼著史官把這一段記載給徹底抹除？】
【隨隨便便編個“皇帝外出巡遊不慎墜馬身亡”，或者“皇帝深夜突發惡疾駕崩”，豈不是能保全司馬家篡位僅剩的那點名聲？】
【事實上，不是司馬昭不想掩蓋。】
【而是，根本掩蓋不住！】
曹髦血濺南闕之後的一個時辰。
洛陽城的四門早已被重兵封鎖。
城防軍拿著長矛，在大街小巷來回穿梭。
洛陽城南門外的一處茶肆。
此時，官方的佈告還未貼出。
但茶肆裡，已經炸開了鍋。
幾個身穿麻衣的漢子湊在桌前，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透著極度的亢奮。
“哎！聽說了嗎！出大事了！”一個瘦小漢子一拍大腿，“今天南闕那邊，司馬相國跟皇上打起來了！”
“啥？皇上？皇上不是天天在宮裡作畫嗎？”
“作個屁的畫！我二舅姥爺的遠房外甥當時就在南闕當差！親眼看見的！相國大人帶著十萬大軍，把皇上給圍了！”
“十萬？南闕那巴掌大的地方能塞下十萬？”
瘦小漢子一瞪眼：“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拿劍去砍相國，相國急了，直接一巴掌把皇上的腦袋給拍碎了！”
城西的一處酒樓，兩個文士打扮的讀書人正在對飲。
“世風日下啊！”左邊的文士灌了一口烈酒，滿臉悲憤，“大魏的天，塌了！”
右邊的文士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隔牆有耳！”
“怕什麼！”左邊文士掙脫開，“滿大街都傳遍了！司馬昭為了篡位，今天早上在洛陽大街上，親手把皇上剁成了肉醬，連塊囫圇骨頭都沒留下！現在正在南闕那邊餵狗呢！”
【這就叫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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