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的親骨肉,她最驕傲的長子,竟然真的走到了圖謀篡位。骨肉相殘的懸崖邊緣?還要拉上大唐的重臣!
天幕中,密室的對話低沉而刺耳。
侯君集端起一碗酒,眼皮微抬,聲音透著蠱惑:“太子殿下。魏王深受陛下寵愛,大有取而代之之勢。您這儲君之位,如今可是架在火上烤啊。”
“砰!”
畫面裡的李承幹猛地將玉杯砸在牆上。
玉屑飛濺。
“孤是嫡長子!”李承幹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猶如指甲刮過鐵鍋,“父皇為何偏心青雀!憑什麼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他要逼死孤嗎!”
李承幹霍然起身。
因為足疾,他的左腿使不上力,身形劇烈搖晃了一下,險些摔倒。但這殘缺的身體,不僅沒有讓他冷靜,反而點燃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暴戾。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橫刀。
雪亮的刀鋒在燭火下閃爍著淒厲的寒光。
李承幹雙手持刀,刀尖直指太極宮的方向。他雙眼赤紅,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喉嚨裡爆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既然他不仁!”
“孤當效仿父皇,再來一次玄武門之變!”
“殺入太極宮!逼父皇退位!”
這兩句怒吼,藉著天幕的擴散,猶如萬道驚雷,同時劈進所有人的耳膜。
太極宮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真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玄武門”三個字。
是大唐最禁忌的逆鱗。
是李世民窮盡一生。用無數文治武功試圖掩蓋的心魔。
現實中的李世民渾身僵硬。
他眼底那股作為千古一帝的從容與驕傲,在這三個字面前,被瞬間撕得粉碎。
氣血猶如煮沸的鐵水,轟然倒湧,直衝天靈。
李世民的臉龐漲成了駭人的紫紅色,脖頸上的青筋條條綻出,宛如盤踞的蚯蚓。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破損的風箱。
他死死摳住龍椅的扶手。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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