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章 宿命的輪迴兩儀殿。
燈火昏黃，殿門緊閉。
巨大的宮柱投下扭曲的陰影，將大殿切割得支離破碎。
李世民走下御階。
沒有穿龍袍，只披著一件單薄的明黃常服。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大殿中央，跪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人。
大唐太子，李承幹。
李世民停在李承乾麵前。
兩人的影子在青磚上重疊。
這位橫掃天下。被萬國尊為“天可汗”的千古一帝，此時的背影顯得異常佝僂。他臉頰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眼神里交織著震驚。不解。暴怒與極度的哀痛。
“承幹。”
李世民開口，聲音沙啞得發顫，像是兩塊乾枯的樹皮在摩擦。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己親手帶大。寄予厚望的嫡長子。
“朕問你。”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問出了那句震碎人心的話：
“你已經是太子了，為什麼要謀反？”
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天幕前，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他一步跨下玉階，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天幕。
這個問題，也是他現在最想問的。
為什麼？
朕給了你最好的老師！大唐最有學問的大儒，全在你的東宮！
朕頂著滿朝文武的非議，一次次包容你的出格！
你只要坐在那裡，大唐的江山遲早是你的！
你到底為什麼要造反！
魏王李泰站在前排，手腳冰涼，他感覺周圍射來的目光，每一道都帶著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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