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值房。臘月二十西。
炭火燒得旺。窗外飄著小雪。屋裡七八張案，堆滿奏摺。諸葛亮坐主位，手邊茶涼了，沒顧上喝。蕭何在對案，毛筆懸在半空，沒落下去。
“我說……”蕭何放下筆，靠向椅背，“陛下登基也有些日子了。怎麼還不立後？”
諸葛亮眼皮沒抬，繼續批摺子。
“立誰？”
“這話問的。”蕭何掰手指，“後宮那麼大，總不能空著吧？”
“空著怎麼了？”諸葛亮擱筆，端起涼茶喝了一口，“陛下連女色都不近。每天早起，先去御膳房看豬餵飽沒有。然後去天工部，問肥皂產量。下午召內閣議事，晚上回御書房炒茶。一天到晚，愣是沒跟哪個姑娘單獨說過話。”
張良從奏摺堆裡抬起頭，揉太陽穴。
“唉……太專心大業也不好。想我前世那位劉邦，還沒稱帝呢，身邊就好幾個女人了。呂雉，戚夫人，曹氏……陛下登基都幾個月了，愣是沒動靜。”
他看向諸葛亮。
“孔明，你跟陛下最久。他真就沒一個看得上的？”
諸葛亮想了想，搖頭。
“這個還真沒有。對誰都一樣。甄宓，平平淡淡。楊玉環，平平淡淡。秦良玉，平平淡淡。上官彩鱗，平平淡淡。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他嘆氣。
“誰讓咱們硬給他龍袍加身呢？他本來就不想登基。現在天天罵咱們坑他。找個女人？怕是難咯。”
楊士奇哈哈大笑，鬍子首抖。
“有意思！頭回見皇帝愁立後，臣子比皇帝急！”
韓非放下竹簡，插嘴。
“那……甄宓？楊玉環？秦良玉？上官彩鱗？總得選一個吧？”
諸葛亮擺手。
“最麻煩的就是這兩位——甄宓和楊玉環，前世都是苦命人。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又讓她們進宮？對得起人家嗎？何況陛下知道她們前身，介不介意還不好說呢。”
他頓了頓。
“上官彩鱗認識陛下最早。可從侯府時期算起，陛下從來沒主動約過她。不是在闖蕩江湖，就是在打仗，要麼就是在復仇。登基之後更忙了，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唉，難。”
于謙插嘴：“那李瑾瑜？前朝長安公主？”
“你可拉倒吧。”呂不韋撥著算盤，“前朝公主，立為皇后？你是嫌陛下名聲太好？”
于謙訕笑：“我就隨口一說。”
呂不韋放下算盤，正色道。
“立後這事兒，太大了。主要是咱們這家業太大，一般人扛不住。咱們是要替換文明，重塑華夏。陛下登基的是人皇，不是天子。大家要搞清楚，不能用正常思維去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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