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茶杯。
孤魂野鬼。重活一世的異類。
但這兒，熱鬧。有人味兒。
臺上，說書先生領著百姓，齊聲吼。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百姓跟吼，聲震屋瓦。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吼聲衝出茶樓，撞在街上，引來更多人附和。整條東市，都在吼。
灰衣人放下茶碗，摸出三枚銅錢，放桌上。背起長條包裹，起身，擠出人群。
走到街面。寒風撲面。他抬頭，看天。
鉛灰雲層，透出些許光。
他握緊肩上包裹。包裹裡，是他自制的打狗棒。木棍，無節，無鉤，但順手。
他邁步，往皇城方向走。
身後，茶樓裡吼聲未歇。
“赳赳老秦——”
“共赴國難——”
御書房。
贏子龍坐案後。諸葛亮站在側，羽扇輕搖。
“孔明啊。”贏子龍開口，手裡把玩一枚玉佩，“前世蜀國，有五虎上將。關張趙馬黃。如今咱們大秦，將星璀璨。李存孝，呂布，項羽，秦良玉，王翦，秦瓊，趙雲，典韋，許褚……這都九個了。還叫五虎？不合適。”
諸葛亮笑。
“陛下，叫‘八虎上將’？或‘九虎’？”
“虎啊虎的，聽著像山大王。”贏子龍搖頭，“咱們得想個更霸氣，更響亮的。借鑑凌煙閣？但那是功臣閣，不單是武將。”
他頓了頓。
“武廟，太低端。武宗？武聖廟？聽著像祠堂，不威風。”
他看諸葛亮。
“你們這些文臣，也一樣。文正廟？太普通。咱們華夏兒郎，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高低得有個配得上的名號。”
他身體前傾。
“畢竟，咱們的敵人，不止此界。門後還有‘聖山’，還有三萬年前的老怪物。保不齊將來，還有什麼諸天萬界，域外天魔。名號不響，氣勢先弱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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