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朱雀大街。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成長長的線條。街上人來人往，挑擔的小販、騎馬的行商、結伴而行的婦人、追逐打鬧的孩童，匯成一幅熱鬧的市井畫卷。
三個女子並肩走在人群中，與周圍的繁華格格不入。
她們的衣服太破了。粗布衣裳，洗得發白，袖口和衣襬處打著補丁。鞋子也磨薄了底，踩在青石板上，能感覺到石頭的涼意。頭髮用布巾隨意扎著，臉上帶著風塵之色，一看就是走了很遠的路。
但她們的眼睛很亮。
走在左邊的那個，身材最高挑，肩寬腰細，步伐穩健，像一棵挺拔的白楊。她的目光在街邊的店鋪和招牌上掃過，帶著審視和好奇。
走在中間的那個，個子稍矮一些，但更結實，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破舊的衣袖下隱約可見。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宮牆上，沉默不語。
走在右邊的那個，身形最嬌小，但步伐最輕快。她左看右看，對什麼都感興趣，時不時拽一拽同伴的衣袖，指著某個攤位或招牌說些什麼。
三人走到宮門口，停下了腳步。
高大的宮門巍峨聳立，黑漆大門上鑲著銅釘，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門口站著兩排禁軍，盔甲鮮明，手持長戟，目不斜視。
中間那個女子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了一句：“你們說，陛下會不會見我們？”
左邊那個高挑女子搖了搖頭：“不知道。”
右邊那個嬌小女子接話：“我們去試試吧。走去皇宮門口。”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邁步，走向宮門。
禁軍隊長攔住了她們。他打量了一下三人的衣著，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但語氣還算客氣：“三位姑娘，此處是皇宮禁地，閒人不得靠近。”
高挑女子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將軍，煩請通報一聲。就說穆桂英、樊梨花、梁紅玉，求見陛下。”
禁軍隊長聽到這三個名字，愣了一下。他在這宮門口站了大半年，見過不少求見陛下的人，但三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女子，自稱穆桂英、樊梨花、梁紅玉，這還是頭一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三位稍候，我去通報。”
他轉身快步走進宮門。
三人站在宮門口，等待著。陽光照在她們身上，在身後的青石板路上拖出三道影子。
嬌小女子——梁紅玉，低聲說了一句：“你們說，陛下會認識我們嗎？”
高挑女子——穆桂英，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中間的樊梨花開口了，聲音平靜：“試試吧。見不到，咱們這輩子能夠認識到，是我們等幸也。大不了，我們首接去投軍便是。”
梁紅玉點了點頭：“對。走。”
三人不再說話，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宮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出來，手裡託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張銀票和一塊令牌。他走到三人面前，躬身行禮：“三位姑娘，陛下有令。”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小太監將托盤舉過頭頂：“這是一人五千兩。陛下說了，讓你們首接去軍營找徐達將軍。這是如朕親臨的令牌，憑此令牌，可自由出入軍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陛下還說了——莫要委屈了自己。徐將軍會安排好你們的。今晚，陛下宴請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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