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寢宮，早餐己近尾聲。
陸雪琪放下粥碗，看著贏子龍，問出了那個從剛才就一首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陛下，你如何得知我上一世？莫非陛下也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贏子龍夾了一塊醬黃瓜，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我不是。我的上一世是個菜雞，相當於你宗門的雜役弟子。但是沒有修行。”
陸雪琪愣了一下。她看著贏子龍，目光裡帶著一絲困惑。一個沒有修行過的雜役弟子，怎麼成了人皇？怎麼成了通玄——不，元嬰境的強者？但她沒有追問。
贏子龍又問：“那你可還記得你前世的功法？”
陸雪琪點了點頭：“記得。”
“那就好。”贏子龍說，“那你可知道天規？鎖鏈？九鼎？”
陸雪琪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宗門有記載，知道一些。三萬年前，有先賢扛鼎打鎖鏈，背後是聖山。最後那一場全輸了，只是崩斷了幾條鎖鏈。然後所有隱世宗門都被九條鎖鏈鎖著。”
贏子龍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話鋒一轉，忽然問了一句：“不過你說了你上輩子宗門大戰死了。我怎麼記得你應該和張小凡婚嫁了才對啊，育有一子名叫張小鼎。沒說錯吧？”
陸雪琪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看著贏子龍，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驚訝，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陛下，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贏子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陸雪琪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是。那是前世。如今這裡沒有張小凡。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農戶的孩子，也是一個現在宗門覆滅的小弟子，一個可憐的逃命的人。”
贏子龍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換了一個話題：“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的青雲門是隱世宗門。你可知道通玄境往上是什麼境界？”
陸雪琪抬起頭，這個問題讓她鬆了一口氣。她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靜：“知道。通玄往上就是元嬰。”
“元嬰境是通玄圓滿突破第一道元神天劫。通玄境積蓄全身玄氣，破碎丹田玄核，誕生武道元嬰。元嬰是武者真我元神載體，肉身損毀，元嬰可逃生、奪舍重修。壽元三千年。”
她頓了頓，繼續說：“元嬰之上是化神。元嬰褪去凡胎枷鎖，化為武道元神。元神與肉身互通，人神合一，不再依賴元嬰單獨存活。壽元八千年。”
贏子龍聽完，點了點頭：“明白了。謝了。這境界我還是摸上來的，一知半解的。從醒來才知道，五流到一流巔峰，然後又絕世，絕世又蛻凡，御空，通玄。沒想到現在是元嬰了。看來我真拿到了修仙的劇本了。”
他轉頭看向美杜莎：“美杜莎，你說刺不刺激？”
美杜莎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陛下第一次修，肯定刺激。我己經修過了。”
贏子龍笑了：“也對。你都老油條了。鬥帝活了千年的人了。”
美杜莎看著他，問了一句：“那你打算變多強？”
贏子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窗外是御花園的景色，陽光灑在花木上，一片生機盎然。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當然是越強越好。如果真的給我來諸天萬界，我要帶著咱們大秦，征服諸天萬界。讓華夏文明播種諸天萬界。門後的世界就是第一道門。最後復活我政哥，然後丟給他，我就帶著你們一起逍遙人世間。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暢快，笑聲在寢宮裡迴盪。
美杜莎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看著他笑得肆無忌憚的樣子，看著他眼睛裡那種明亮的光。她忽然想起前世。蕭炎也曾說過類似的話——要變強，要保護身邊的人，要走到最高處。但蕭炎的路，是他一個人走的路。她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越走越遠，背影越來越小。而眼前這個人，他說的是“帶著咱們大秦”，說的是“帶著你們一起逍遙人世間”。
不是一個人走。是帶著所有人一起走。
她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贏子龍笑完了，轉頭看向美杜莎：“你去不去啊美杜莎？帶你戰諸天萬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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