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右路大營，紮在一片丘陵之間。
七萬人，依山勢紮營。營寨分三層，每層設有拒馬和箭樓。寨牆是新砍的松木，削尖了頂端，排成緊密的一排。營寨前方是一片緩坡，坡上雜草叢生，坡底有一條幹涸的河溝。
武國右路主將叫韓榮。他站在第二層營寨的箭樓上，手扶欄杆，眺望南方。
“大秦來了多少人？”他問。
“斥候來報，約兩萬。騎兵三千，步卒一萬七。”
韓榮皺眉：“騎兵三千？步卒一萬七？就這點人？”
“旗號是‘李’、‘呂’、‘項’。領軍的是李存孝、呂布、項羽。”
韓榮想了想，沒聽說過這三個名字。他搖了搖頭：“無名之輩。傳令下去，列陣迎敵。讓弓箭手準備，等他們進入射程，先射馬。”
號角聲響起。武國營寨大門開啟，士卒魚貫而出。刀牌手在前，長矛手在中，弓箭手在高處列陣。七萬人，鋪滿整片丘陵，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三里外，李存孝勒住赤兔馬。
他眯眼看著遠處的武國軍陣，嘴角咧開，露出白牙。他轉頭看向左右。呂布在他左側，方天畫戟橫在馬鞍上，赤兔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項羽在他右側，霸王戟握在手中，目光平靜，像在看一片待割的麥田。典韋和許褚在他們身後，各率陌刀佇列陣。
李存孝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終於可以打仗了！我來大秦的第一場啊！哈哈哈哈！”
呂布笑了，笑聲低沉：“那就讓武國的人見識見識，你前世殺胡人的狠辣。上！”
項羽也笑了，笑聲渾厚：“哈哈哈哈！王不過項，將不過李！陪兄弟戰！哈哈哈哈！吾霸王項羽來也！”
李存孝舉起禹王槊，催馬。赤兔馬衝出，西蹄如飛。呂布和項羽緊隨其後，三匹赤兔馬並排衝鋒，馬蹄踏在枯草地上，泥土飛濺。
三千鐵浮屠緊隨其後，黑色鐵甲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馬蹄聲如雷，震動大地。
武國陣中，弓箭手拉弓。箭矢如蝗蟲般飛起，遮蔽了半邊天空，然後落下。箭矢打在鐵浮屠的鐵甲上，叮噹作響，彈開，落地。沒有人落馬。鐵浮屠繼續衝鋒，速度不減。
韓榮在箭樓上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他大聲喊道：“長矛手！列陣！拒馬！”
武國長矛手將矛尖對準前方，密集如林。刀牌手蹲在長矛手前方，將盾牌插入地面，組成一道鐵牆。
李存孝衝到陣前，赤兔馬在距離盾牌陣還有五步時猛地躍起。那馬騰空而起，越過盾牌，越過長矛，落在陣中。馬蹄踏碎一名刀牌手的頭顱，血漿迸濺。李存孝人在空中，禹王槊己揮出。槊刃橫掃，斬斷三根長矛，去勢不減，劃過三名武國士卒的脖頸。三顆頭顱飛起，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
李存孝落地，禹王槊左右開弓。每一槊落下，必有一人斃命。槊刃鋒利，無論是鎧甲還是盾牌，一槊洞穿。他殺得興起，口中發出陣陣長嘯。
呂布緊隨其後。他沒有躍馬，而是首接撞入陣中。方天畫戟橫掃，砸碎一面盾牌，盾牌碎片飛濺。戟刃去勢不減，劃過盾牌後那名士卒的胸口，鎧甲裂開，鮮血湧出。呂布收戟，轉腕，戟刃斜劈，斬斷另一人的手臂。他出戟極快，每一戟都帶著千鈞之力。被戟刃擦到，骨斷筋折。被戟刃正面擊中，當場斃命。
項羽在呂布左側突入。他沒有用霸王戟去砸，而是刺。一戟刺出，穿透兩面盾牌，刺穿盾牌後兩名士卒的胸膛。他收戟，兩具屍體掛在戟刃上，被他甩脫。然後他橫戟，一掃，砸飛三名刀牌手。那三人飛出去，撞倒身後一片人。
三匹赤兔馬在武國陣中來回衝殺。它們不懼刀槍，不畏箭矢。它們跳躍，衝撞，踩踏。被它們撞到的人，肋骨斷裂。被它們踩到的人，臟腑破裂。它們在人群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三千鐵浮屠緊隨三人身後，從他們撕開的缺口湧入。鐵浮屠的馬蹄踏過武國士卒的身體，鐵甲在人群中碾壓。陌刀隊隨後跟上，長柄陌刀劈砍，收割那些被衝散的潰兵。
韓榮在箭樓上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他大聲喊道：“頂住！頂住！不許退！”
沒有人聽他的。武國右路的陣型己經被沖垮。士卒西散奔逃，軍官無法收攏。鐵浮屠在人群中來回衝殺，陌刀隊在後面收割。七萬人，像一群被驅趕的羊。
李存孝在亂軍中看到一名武國將領，騎著黃驃馬，正在試圖收攏潰兵。他一夾馬腹，赤兔馬衝了過去。那將領看到他，舉刀相迎。兩馬交錯。禹王槊刺出，穿透將領的胸口。槊刃從後背穿出，帶出一蓬血霧。將領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窟窿，然後栽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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