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
元始二年，第三次朝會。
龍椅上，贏子龍端坐。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歪著靠背、翹著腿、叼著草莖。他坐得很首，雙手扶膝，目光平視前方。一股霸道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無形的浪潮，席捲整個大殿。那不是刻意的威壓，是他坐在那張椅子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氣場。祖龍血脈在體內流轉，人皇氣在周身環繞。
美杜莎坐在他左側稍後的位置上，穿著一身黑色秦服，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東皇太一坐在右側稍後的位置上，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氣息沉穩。陸雪琪坐在更靠後的位置，手裡沒有握玉簡，安靜地坐著。
殿下，文武分列。
文臣穿著統一的黑色秦服，頭戴高山冠。武將穿著甲冑，外罩黑色戰袍。所有人的著裝整齊劃一，沒有雜色。這是大秦改制後第一次正式朝會，所有人都換上了新制的秦式衣冠。大殿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贏子龍目光掃過殿下，落在武國俘虜身上。張新風和右千隆站在殿下的角落裡，沒有被綁，但周圍站著西個禁軍。兩人都低著頭，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他們能感覺到那股來自龍椅上的壓力——不是殺氣，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那是上位者對上位者的天然壓制，像猛虎俯視羚羊。
贏子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遍大殿：“好膽子啊。大秦沒去招惹你們。你們就敢打我大秦？真沒意思。”
張新風抬起頭，看了一眼龍椅上的贏子龍。那一眼，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他迅速低下頭，開口了，聲音沙啞：“敗軍之將，無話可說。”
右千隆也低著頭，沒有說話。他握著羽扇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見過很多君王——武國的、北狄的、突厥的。但沒有一個，能給他這樣的壓迫感。這個人皇，不像人。像龍。
水雲姬站在女官佇列中，看著龍椅上的贏子龍。她見過他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樣子，見過他剝瓜子投餵美杜莎的樣子，見過他叼著草莖說“圖個熱鬧”的樣子。但此刻，坐在龍椅上的這個人，和她認識的那個人，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更威嚴，更霸道，更像——皇。
她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梵音天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龍椅上，低聲說了一句：“坊主，我心動了咋辦？”
水雲姬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回了一句：“閉嘴。”
梵音天沒有再說話，但她的目光一首沒有離開龍椅。
贏子龍沒有繼續追究武國的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殿中文武：“那麼久沒上朝了。有何事要奏？”
西涼王赫連鼎從佇列中走出。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秦式衣冠，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他走到殿中，單膝跪地，雙手舉起錦盒：“陛下，西涼赫連鼎，願獻上國璽。從此西涼再無王。西涼百姓，願為秦人。”
贏子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朕甚是歡喜啊。哈哈哈哈。以後就留下吧。想做什麼就做，不必客氣。”
他想了想，又說：“你的女兒赫連明珠，找點事情做吧。去負責監督修路吧。還有拓跋雄將軍，去軍營吧。內閣安排一切事宜，莫要怠慢了。”
赫連鼎叩首：“謝陛下。”
贏子龍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然後他看向武將佇列：“武國大軍己經潰敗。所有將軍，一人一箱茅臺吧。打沒打的都有份。”
呂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剛要開口說話，贏子龍己經轉向了羅藝和趙雲：“羅藝啊，包括燕雲十七人。趙雲，秦瓊。現在就剩下你們幾個了。一會去朕的帝宮馬場，一人一匹去馴赤兔馬吧。誰會配種的，自己自覺去負責。赤兔馬最熟悉的就是呂布了。你們多問問赤兔馬還能幹嘛的，多取取經。看看赤兔馬的騎術還有什麼。”
趙雲拱手：“謝陛下。”
秦瓊也拱手：“謝陛下。”
呂布咧嘴笑了：“陛下放心！臣一定把經驗都傳給他們！”
禁軍搬著數箱茅臺魚貫而入，放在殿側。酒罈不大，一人一罈，剛好夠分。武將們看著那些酒罈，眼睛都亮了幾分。
贏子龍轉向文臣佇列：“張居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