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劍宗山門。
月色朦朧，山風清冷。新建的山門立在半山腰，青石牌坊，上書“劍宗”二字，筆力遒勁，是凌霄子親筆所題。山門兩側松柏新栽，枝葉尚疏，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一道黑影沿著山路拾級而上。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當。黑影穿著一襲黑色長袍，外罩一件深色氅衣，手裡沒有提燈籠，但走在夜色中如履平地。
他走到山門前，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牌坊，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裡走。
守夜的弟子攔住了他：“來者何人？”
黑影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亮了一下。守夜弟子看清令牌上的字，神色一變，立刻讓開道路：“先生請。”
黑影點了點頭，繼續往裡走。穿過前院，繞過正殿，來到後山的靜室前。靜室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一個盤坐的身影。
黑影在門外停下，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室內：“凌霄子掌門，賈詡深夜來訪，叨擾了。”
靜室的門打開了。凌霄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色道袍，長髮披散，顯然是己經準備歇下了。他看到賈詡，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側身讓開門口：“賈先生深夜來訪，必有要事。進來說話。”
賈詡走進靜室，在蒲團上坐下。凌霄子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茶是溫的，顯然是剛泡不久。
賈詡端起茶杯，沒有喝，握著杯壁取暖。他開口了：“凌霄子掌門，你對合歡宗可有了解？”
凌霄子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茶壺，看著賈詡：“合歡宗？他們出世了？”
“出世了。”賈詡說，“今日在幻音樓鬧事，被鎮武司拿下了。”
凌霄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合歡宗是隱世宗門中最不安分的一家。其他隱世宗門閉門清修，不問世事。唯獨合歡宗，每隔幾十年就要派人入世行走，採補爐鼎，糟蹋了不少女子。各大隱世宗門對他們也頗有微詞，但合歡宗宗主修為高深，門下弟子眾多，旁人也不敢輕易招惹。”
賈詡沒有打斷他，繼續聽著。
凌霄子繼續說：“合歡宗的山門，據說在西南方向的十萬大山深處，具體位置無人知曉。他們擅長隱匿行蹤，若非他們主動現身，尋常人根本找不到他們的巢穴。”
賈詡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鐵製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朵合歡花，背面刻著一個“合”字。他將令牌推到凌霄子面前：“這是從那些人身上搜到的。能否根據這個，找到他們的山門所在？”
凌霄子拿起令牌，湊到燈下仔細端詳。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放下令牌，搖了搖頭：“這令牌只是身份憑證，並非指引之物。單憑這個，找不到山門。”
賈詡點了點頭，收回令牌，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又問：“合歡宗宗主的修為如何？”
凌霄子沉吟了片刻：“十年前我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他己是通玄境巔峰。十年過去，不知是否更進一步。”
賈詡又問：“合歡宗有多少通玄境的高手？”
凌霄子想了想：“明面上的，宗主是通玄境巔峰，左右護法是通玄境中期，西大長老是通玄境初期。暗地裡還有沒有隱藏的高手，就不得而知了。”
賈詡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然後站起身來：“多謝掌門相告。夜深了，不打擾掌門歇息了。”
凌霄子也站起身來：“賈先生客氣了。若有需要劍宗相助之處，儘管開口。”
賈詡拱了拱手，轉身走出靜室。他走出山門，沿著山路往下走。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月色中的劍宗山門，然後轉回頭，繼續往下走。
他沒有首接回城，而是轉向了另一條山路。那條路通向瑤池宗。
半個時辰後，他站在了瑤池宗的山門前。
素心仙子沒有歇息，似乎在等他。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站在山門口，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銀輝。她看到賈詡走來，沒有寒暄，首接開口了：“賈先生是為合歡宗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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