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仙子走到殷無極面前。
殷無極低著頭，雙手空空，胸口劍痕還在滲血。他沒有抬頭，沒有動，像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像。
素心仙子看著他，開口了：“你不配死在他劍下。但你能死在我劍下。”
她抬手，白綾飛出。白綾纏住殷無極的脖頸，收緊。殷無極沒有掙扎。他抬起頭，看著素心仙子，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說不清是解脫還是嘲諷。
素心仙子手腕一抖。白綾絞緊。咔嚓一聲，殷無極的頭顱飛起，滾落在地。無頭的身體站立了片刻，然後向前傾倒，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素心仙子收回白綾，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轉身離開。
袁天罡站在石殿前的臺階上。他渾身浴血，有自己的血，也有敵人的血。他握著劍，劍刃上沾滿血跡。他掃了一眼戰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不留。”
殺。
戰鬥進入尾聲。合歡宗弟子開始潰逃。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有人跪地求饒。但大秦的人沒有停手。呂布一戟劈倒一名逃跑的弟子。項羽一槍刺穿一名跪地求饒者的胸口。李存孝和趙雲追殺著最後幾個逃竄的執事。大司命一掌拍碎一名護法的天靈蓋。降臣的蠱蟲鑽進最後幾名弟子的口鼻。螢勾的腐屍撕咬著倒在地上的傷員。侯卿的軟劍劃過一名執事的喉嚨。焊魃的拳頭砸碎一名弟子的頭顱。
戰鬥結束了。
山腰上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浸透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石殿的門前，殷無極的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中，頭顱滾落在三步之外，眼睛還睜著，望著灰暗的天空。
項羽拄著霸王槍，大口喘氣。他身上多處傷口，鮮血染紅戰袍。但他站得很首。他忽然仰頭大笑：“哈哈哈哈！老子先突破的！蛻凡境！以後我就能修仙了啊！哈哈哈哈！”
呂布愣了一下，看著項羽：“你突破了？”
項羽握緊拳頭，拳頭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蛻凡境。感覺到了。真氣入體，洗髓伐脈。以後老子也能飛了。”
呂布罵了一聲：“操。被你搶先了。”
李存孝也罵了一聲：“請客。幻音樓。你說的。”
項羽笑了：“請！一定請！哈哈哈哈！”
趙雲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身上也有傷，但目光平靜。他看著項羽突破，嘴角彎了一下，算是祝賀。
大司命從遠處走來。她紅袍破爛，身上多處傷口，但精神很好。她走到東皇太一身邊，開口了：“我也提升了。御空境巔峰。通玄有望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陛下給的功法，真好用。”
東皇太一沒有說話。她站在石殿門口，銀白長髮沾著血跡。她的面具下有血跡滲出，顯然也受了傷。但她站得很首，氣息穩定。
美杜莎從另一側走來。她身上的皮甲裂開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傷口。她走到東皇太一身邊，停下腳步。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開始運轉，一股寒冷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她開始運轉《萬載凝華錄》。寒氣在她周身凝聚，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圍繞著她旋轉。她身上的傷口在寒氣的覆蓋下開始緩慢癒合。
東皇太一看了她一眼，也閉上眼睛。她運轉《陰陽混元大典》。一股浩瀚的氣息從她體內湧出，黑白兩色的真氣在她周身交替流轉。她身上的傷勢也在真氣的滋養下開始恢復。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寒氣繚繞，一個陰陽交替。周圍的空氣都被她們的氣息攪動，形成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流。
陸雪琪扶著石壁，慢慢走過來。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血跡。她看著美杜莎和東皇太一在運功療傷，沒有打擾她們，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休息。
獨孤求敗從石殿深處走出。他手裡握著那柄黑劍，劍刃上沾滿血跡。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遍地屍體，血流成河。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陣眼破了。隱匿陣法己散。”
袁天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道笑聲從密林深處傳來。那笑聲沙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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