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徐府門口。
常遇春站在門外,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額——“徐府”兩個字寫得端正有力,漆色還很新。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拍了拍肩上的灰塵,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站在他身後,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刀。他身材高大,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面色平靜,目光沉穩。
常遇春開口了:“走。放心,徐達那小子肯定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認識的。得先試試。”
他上前,叩響了門環。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啟,徐妙雲探出頭來。她看著門外兩個陌生人,愣了一下:“你是?”
常遇春拱了拱手:“在下常遇春。這位是宇文成都。請問徐達在嗎?”
徐妙雲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常叔叔?”
常遇春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徐妙雲笑了:“我是妙雲啊。徐達的女兒。常叔叔,你也重回一世了啊。請進請進。我爹在的。”
她側身讓開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常遇春和宇文成都對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徐府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院子裡種著一棵棗樹,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徐達正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碗茶,正在看一份報紙。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常遇春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然後他放下茶碗,站起身來,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常十萬!哈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哈!好好好啊!你們怎麼才來啊?”
常遇春也笑了,走上前,兩人用力擁抱了一下。常遇春拍了拍徐達的後背:“這不聽到你徐達將軍帶著五千玄甲軍,殺退武國來犯。我們聽到了名聲,就來了啊。”
徐達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錯。比前世壯實了。”
常遇春擺了擺手:“別提了。來來來,好好說說,大秦是怎麼樣的啊?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呢。一路上百姓都在說劉伯溫也在,還有那誰,張良,項羽。這些是什麼鬼啊?這不是在歷史中消亡的人嗎?”
徐達笑了:“你這小子,你都重活了,還不讓我們重活了?”
他看向常遇春身後的宇文成都:“不過這位是?”
常遇春側身讓開,介紹道:“這位叫宇文成都。”
徐達的眼睛亮了一下:“宇文成都?”他轉身走進屋裡,片刻後拿出一本書——《華夏文明史》。他翻開書,找到隋唐部分,指著其中一頁:“隋唐的宇文成都?第二高手?”
宇文成都看著那本書,目光微微一凝。他走上前,低頭看著書頁上的文字。那些字他認識,但組合在一起的意思讓他感到陌生而又熟悉。
徐達合上書,笑了:“哈哈哈!好好好!猛將也!正好我們還有兩個月大軍開拔。這次打到蒙古去。”
宇文成都抬起頭,看著他:“這本書裡有我?能讓我看看嗎?”
徐達把書遞給他:“你看你看。常十萬,你們從哪裡來的?”
常遇春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我們倆從吐蕃來的。一起路上有個伴,就一起來了。沒想到我和宇文成都都來自華夏。你咋不早說啊。”
宇文成都握著那本書,沒有翻開。他看著徐達,開口了:“你也沒問。這秘密說出去嚇死人。還不如不說。反正從小就在這裡。”他頓了頓,又問:“為什麼這本書裡有我?”
徐達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說,宇文兄。這本書就是我們那個世界的史書,知道吧?我們都在史書裡。然後呢,不是戰死就是老死的。都有寫。每一個來自華夏的人,有些人先死的,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所以陛下給了這本書。我們到時候不認識的,可以翻一翻。畢竟這片世界很大,什麼人都有。”
宇文成都低頭看著手中的書,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翻開書頁,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看著那些文字,看著自己的一生被濃縮在幾百個字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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