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姨母，”陳子龍握住她的手，“您不必為我擔憂。您照顧好自己，在宮裡平平安安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該是侄兒孝順您的時候了。”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子龍就你們幾個親人。奶奶，您，還有宮裡的表妹。我會護著你們，一個都不會少。”
淑妃眼眶紅了：“你這孩子......你知道宮裡多少人盯著你嗎？知道多少人心懷叵測嗎？萬一......”
“沒有萬一。”陳子龍打斷她，湊近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姨母放心。這天下，無人殺得了我。”
淑妃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陳子龍退開一步，聲音恢復正常：“真要動我，先調十萬兵馬來吧。否則，都是白給。”
這話說得平淡，卻透著股讓人心顫的狂傲。
淑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看著陳子龍，看著這個十年痴傻。一朝清醒的外甥。他眼中沒有年少輕狂的魯莽，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篤定。
彷彿他說無人能殺他，就真的無人能殺他。
彷彿他說要十萬兵馬，就真的需要十萬兵馬。
“你......你哪來的這般底氣？”淑妃顫聲問。
陳子龍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姨母就別問了。您只要知道，從今往後，沒人能欺負咱們陳家的人，就夠了。”
廳裡一時安靜。
老太君忽然開口：“娘娘，龍兒長大了。他有他的主意，咱們......信他吧。”
淑妃看看母親，又看看外甥，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好，好......你們一個兩個，都有自己的主意。”她擦了擦眼角，“我不管了。但子龍，你要答應姨母一件事。”
“您說。”
“無論如何，活著。”淑妃握緊他的手，“一定要活著。”
陳子龍重重點頭：“我答應您。”
送淑妃出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臨上轎前，淑妃忽然回頭：“過幾日的馬球賽，你會去吧？”
“去。”陳子龍道，“二皇子盛情邀請，不去不合適。”
淑妃欲言又止，最終只道：“萬事小心。”
“知道。”
轎輦遠去。陳子龍站在府門前，直到轎影消失。
典韋從門後走出來：“主公，淑妃娘娘好像很擔心。”
“她是擔心。”陳子龍轉身回府，“但擔心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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