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皇帝擺擺手,“朕沒說要治他的罪。”
淑妃起身,依舊垂首。
“你今日出宮,他可知是朕的意思?”皇帝問。
“臣妾沒說。”淑妃道,“但以那孩子的聰慧,怕是猜到了。”
“猜到了也好。”皇帝淡淡道,“讓他知道,朕在看著他。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心裡得有數。”
“是。”
“馬球賽的事,他知道嗎?”
“知道。二皇子邀了他,他應了。”
皇帝手指輕敲桌面:“老二那個性子,怕是要生事。”
淑妃小心道:“陛下,可要約束二皇子一二?”
“不必。”皇帝道,“讓他們鬧。朕也想看看,陳子龍會怎麼應對。”
他看向淑妃,語氣緩和了些:“你今日也累了,回去歇著吧。今日的話,出了這門,就忘了。”
“臣妾明白。”
淑妃行禮退下。
御書房的門關上,皇帝獨自坐著,良久未動。
“淑妃......”他低聲自語,“你究竟是真不知,還是......在替他遮掩?”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此刻,淑妃正走在回宮的路上,腳步平穩,神色如常。
只有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該說的,她說了。
不該說的,她一個字也沒提。
比如陳子龍那句“無人殺得了我”。
比如那句“真要動我,先調十萬兵馬來”。
這些,她必須爛在肚子裡。
因為她知道,一旦皇帝聽到這些,陳子龍就真的危險了。
夜風吹過宮道,帶著初春的寒意。
淑妃攏了攏披風,加快腳步。
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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