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筆寫下:
“錦華樓上春色深,玉盞瓊漿映朱唇。莫道書生無膽氣,敢叫詩篇值千金。”
這詩不算頂尖,但應景。巧妙。既點了地點(錦華樓茶會),又暗合了剛才五千兩買詩的軼事,最後一句更是隱隱透出一股自信甚至傲氣。
寫罷,他放下筆。
三皇子率先拊掌:“好!好一個‘敢叫詩篇值千金’!陳公子果然才思敏捷,這一首詼諧自信,更見性情!”
長安公主唸了一遍,也笑了:“雖是戲作,但機敏過人,合乎此刻情景。陳公子,你真是......與傳聞大不相同。”她看著陳子龍,美目中異彩連連。
長寧公主小聲對姐姐說:“皇姐,他好像真的不傻了呢,還挺有意思的。”
二皇子看著詩稿,沒說話。這第二首詩,水平雖不及第一首驚豔,但急智和貼合度極高,確實證明此子有才,並非僥倖。
“看來我大幹,又要出一位才子了。”二皇子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聽不出喜怒。
陳子龍拱手:“殿下過獎,學生愧不敢當。不過是偶得俚句,博諸位一笑。”
三皇子心情大好,覺得這五千兩花得值,不僅得了傳世佳作,更在眾人面前壓了二哥一頭,還初步展現了招攬陳子龍的姿態。他親切地對陳子龍說:“子龍不必過謙。今日一會,甚是投緣。日後若有閒暇,可常來我府上坐坐,切磋詩文。”
這是公開的邀請了。
陳子龍不卑不亢:“謝三殿下厚愛。他日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二皇子冷哼一聲,起身道:“詩會也差不多了,本皇子還有事,先走一步。”說罷,帶著中年文士徑直下樓去了。經過陳子龍身邊時,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
長安公主和長寧公主也起身告辭。長安公主臨走前,又看了陳子龍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很快,樓上只剩下三皇子和陳子龍,以及幾個侍從。
三皇子讓人將五千五百兩銀票點給陳子龍。厚厚一疊。
陳子龍坦然接過,放入懷中。
“子龍啊,”三皇子語氣更親近了些,“鎮北侯府這些年,不易。如今你清醒了,是好事。往後在京城,若遇到什麼難處,可來尋我。”
“謝殿下關照。”陳子龍道。他知道這只是客套話,但表面功夫得做足。
“嗯,去吧。你的護衛該等急了。”三皇子笑道。
陳子龍行禮告辭,轉身下樓。
樓下,典韋像座鐵塔般站著,周圍空出一圈。見陳子龍下來,他立刻迎上來。
“主公。”
“沒事,走吧。”陳子龍道。
兩人走出茶樓。陽光有些刺眼。
懷裡揣著五千五百兩銀票,陳子龍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些。
這第一桶金,比預想的要豐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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