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端了茶水過來：“少爺，典韋，歇會兒吧。”
兩人坐下喝茶。
“少爺真要進宮？”柳媽有些擔心，“宮裡那些人，心眼多得很。”
“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家裡。”陳子龍道，“既然好了，總要見人。”
“老夫人怎麼說？”
“奶奶讓我少說話，多聽多看。”
“老夫人說得對。”柳媽道，“少爺記住，宮裡不比家裡，一句話不對，都可能惹禍。”
“知道。”陳子龍點頭，“柳媽，三日後午飯早點做，我吃了進宮。”
“哎，老身記得。”
喝完茶，陳子龍去書房。書房十年沒人用，積了層灰。他找了塊布，慢慢擦拭。
書架上還有父親留下的兵書。有些頁尾捲了，是父親常翻的地方。
他抽出一本，翻開。上面有父親的字跡，批註著心得。
“用兵之道，在於正合奇勝......”
他慢慢看著。這些書，這些字，都是陳家的根。
傍晚，陳子龍陪奶奶吃飯。
“衣裳試過了？”老太君問。
“試了。合身。”
“進宮後，先去給你小姨母請安。”老太君叮囑，“她這些年不容易。”
“孫兒明白。”
“見了皇子公主，該行禮就行禮，但不必卑躬屈膝。咱們陳家，不欠他們的。”
“是。”
“若是有人問起朔方城......”老太君頓了頓，“就說時間久了，記不清了。”
陳子龍放下筷子：“奶奶，孫兒不會主動提。但若有人非要問，孫兒也不會躲。”
老太君看著他，良久嘆氣：“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奶奶只盼你平安。”
“孫兒會平安的。”陳子龍道，“還會讓奶奶過上好日子。”
老太君笑了，給他夾了塊魚：“吃吧。三日後，讓陳福備車，早點去，別遲到。”
“嗯。”
夜裡，陳子龍躺在床上，看著帳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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