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李瑾瑜忽然道，“把你戟拿來我看看。”
典韋又看陳子龍。
陳子龍點頭。
典韋走過去，單手提起一柄戟，輕鬆得像提根木棍，遞到李瑾瑜面前。
李瑾瑜雙手去接，戟一入手，她整個人都沉了沉。
確實重。
她勉強平舉，手臂微微發抖。這還只是一柄，若是兩柄齊使......
她放下戟，看向典韋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你這護衛，不簡單。”她說。
“撿來的。”陳子龍笑道，“運氣好。”
“運氣好？”李瑾瑜走回石桌旁，“一個能使得動三百斤雙戟的護衛，隨便就能撿到？”
“真是撿的。”陳子龍一臉無辜，“西市上，他賣身葬親，我看著可憐，就收留了。誰知道他力氣這麼大。”
李瑾瑜不再追問，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茶已經涼了。
陳子龍示意典韋換熱的。
典韋提著水壺退下。
後院只剩下兩人。
“表弟。”李瑾瑜忽然開口。
“嗯？”
“你知道父皇在查你嗎？”
陳子龍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查我？查什麼？”他放下茶杯，語氣自然，“我一個剛醒的傻子，有什麼好查的。”
“茶會的事，救人的事，還有......”李瑾瑜頓了頓，“你這護衛的事。”
陳子龍沉默片刻，笑了：“查就查吧。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真沒有？”
“公主覺得呢？”
李瑾瑜看著他，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有時候覺得你深不可測，有時候又覺得，你可能真的就只是個運氣好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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