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妄斷?”皇帝看著她,“你今日去試他兵器,不就是想斷一斷嗎?”
李瑾瑜心頭一跳,抬眼看向父皇。
皇帝的眼神平靜,卻帶著洞察一切的壓力。
“兒臣......確實好奇。”她終是承認,“賞花宴上,他敗給二皇兄,敗得太過輕易。兒臣總覺得,其中有蹊蹺。”
“所以你去試他的戟。”
“是。”
“試出什麼了?”
李瑾瑜沉默片刻,低聲道:“那戟,非人力可輕動。子龍表弟若真能使這等兵器,賞花宴上,絕不可能十招落敗。”
皇帝點了點頭,靠回椅背:“朕也是這麼想的。”
李瑾瑜小心翼翼地問:“父皇也疑心子龍表弟在藏拙?”
“不是疑心。”皇帝淡淡道,“是確定。”
他伸手從御案一側拿起一份密報,丟到李瑾瑜面前:“你自己看。”
李瑾瑜拿起,快速瀏覽。上面詳細記錄了陳子龍甦醒後的一舉一動:賣詩。採買。收典韋。詩會。茶會。救孩童。西湖遇江湖人......甚至包括今日她與陳子龍的對話,以及試戟的細節。
字字清晰,事無鉅細。
李瑾瑜越看,心越沉。
“現在明白了?”皇帝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這表弟,不簡單。痴傻十年是真是假,暫且不論。單就他醒來後這些作為,便絕非尋常人能及。”
李瑾瑜放下密報,指尖冰涼:“父皇的意思是......”
“朕沒什麼意思。”皇帝重新拿起硃筆,“只是提醒你,與你這表弟往來,多留個心眼。他背後,或許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兒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頓了頓,“對了,過幾日的馬球賽,你也去吧。”
李瑾瑜一怔:“父皇......”
“去看看。”皇帝語氣平淡,“看看你這表弟,是真不會馬球,還是......又在藏。”
李瑾瑜低下頭:“是。”
“退下吧。”
“兒臣告退。”
李瑾瑜起身,行禮,退出御書房。
殿門在身後合上,她站在廊下,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父皇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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