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祭拜“主公，俺想學那首歌。”典韋撓撓頭，一臉認真，“從來沒聽過這種調子，怪好聽的。”
陳子龍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我教你。這首是我自創的，叫......就叫《雲朵》吧。”
他清了清嗓子，放慢節奏，一句一句教起來。
“我—愛—天—上—的—雲—朵——”
典韋跟著哼，聲音粗獷，調子跑得沒邊：“我—愛—天—上—的—雲—朵——”
“但我手髒不能將它觸控——”
“但—俺—手—髒—不—能—將—它—摸—索——”典韋把“觸控”記成了“摸索”，唱得格外用力。
陳子龍也不糾正，反而覺得有趣：“對，就這麼唱！隨性就好！”
主僕二人，一個教得隨意，一個學得認真，就這麼一路荒腔走板地唱著，朝城西的石匠鋪走去。
街上行人紛紛側目。有聽得皺眉的，有掩嘴偷笑的，也有覺得這調子新奇，暗自記下的。
暗處的探子們面面相覷，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記錄：“陳世子當街教護衛唱曲，詞句依舊直白，護衛學唱，調音不準，場面......頗為滑稽。”
到了石匠鋪，陳子龍停下歌唱，認真挑選了一塊上好的青石碑。與匠人商量好碑文款式和尺寸，付了定金，約定三日後送至城郊墳地。
接著又去香燭店買了上好的線香。紙錢。供品。
“走吧，”陳子龍拎起東西，“去跟你爹孃說說話。”
城郊，一片略顯荒涼的山坡上，立著幾座孤墳。典韋父母的墳前，只有兩塊簡陋的木牌，字跡已模糊不清。
典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圈瞬間紅了。
陳子龍放下東西，也鄭重地跪在墳前。
“伯父，伯母，”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而清晰，“二老在下，晚輩陳子龍，是典韋如今的主家。今日特來祭拜，告慰二老在天之靈。”
他頓了頓，繼續道：“晚輩雖從未見過二老，但請放心。典韋如今跟著我，便是我兄弟。有我陳子龍一口吃的，絕餓不著他。有我站著的地方，絕不讓旁人欺他辱他。我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哽咽的典韋，語氣更加堅定：“只要我陳子龍在世一日，必護他周全。也必會為他成家立業，讓典家血脈延續，香火不斷。請二老安息！”
“爹！娘！”典韋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重重磕下頭去，額頭沾上泥土，“孩兒不孝！如今跟了好主公，爹孃放心！孩兒一定好好活著，給咱典家傳宗接代！”
陳子龍拍拍他的肩膀，拿起紙錢：“來，典韋，給二老燒些紙錢，讓他們在那邊也過得寬裕些。”
火光燃起，紙灰隨風飄散。
陳子龍看著跳躍的火苗，沉默片刻，輕聲吟誦起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蒼涼：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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