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說不是為典韋父母,而是為了他自己,為了十年前葬身朔方城的至親......
李瑾瑜睜開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陳子龍,你到底有多少張面孔?”她低聲問,卻無人能答。
當街唱俚俗小調的是他,墳前吟千古絕唱的也是他;對監視者嬉笑怒罵的是他,對護衛誠摯許諾的也是他;在賞花宴上藏拙落敗的是他,在茶會上驚豔全場的也是他。
哪一張才是真的?還是......全都是偽裝?
她想起父皇今日的召見,想起那意味深長的提醒。
“多留個心眼......”
她確實需要多留幾個心眼。這個人,太複雜,太矛盾,也太......危險。
上官府,彩鱗閨閣
上官彩鱗面前的桌上,也攤著一份簡略的情報。沒有密報那樣詳盡,只記錄了關鍵幾句歌詞和那首悼亡詞。
她纖細的手指撫過“十年生死兩茫茫”那一行字,久久不語。
“十年......”她喃喃道,“陳家蒙難,也是十年。”
她自幼博覽群書,精通詩詞,自然能品出這首詞的分量。這等情深之作,絕非矯揉造作所能為。
而前面那首俚俗小調......
“許我一個女子,給我沒日沒夜的快活?”她輕輕念出,白皙的臉上並無羞惱,反而露出一絲思索,“若她只是件衣裳,那我就沒有必要隱藏慾望?”
這詞句,粗野直白,甚至可謂驚世駭俗。可不知為何,她卻從中聽出了一種近乎悲涼的坦誠。
一個將慾望如此赤裸攤開的人,是真的粗鄙,還是......根本不屑於掩飾?
“我愛這世間美貌的女子......”她低聲重複最後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話,像是在宣告什麼,又像是在嘲諷什麼。
她想起那日在雅茗軒,陳子龍行雲流水的茶藝,想起他吟出《靜夜思》時的淡然,想起他面對眾人審視時的從容。
這個人,像一本晦澀難懂的書,每一頁都寫著不同的內容,卻又隱隱指向同一個核心。
“這首詩給典韋,也是給自己......”上官彩鱗放下紙箋,走到窗前,望向鎮北侯府的方向,“還是說......給所有在暗中看著你的人?”
她不清楚。
但她知道,從今日起,京城裡關於這位鎮北侯世子的議論,將再多一重色彩。
而此刻,被多方揣測的當事人,正與自己的護衛走在回府的路上。
陳子龍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典韋跟在後頭,還在努力回憶剛才學的歌。
“主公,那句‘雨後的花兒’後面是啥來著?”
“卸去了妝,還我一張真實的臉龐。”
”......妝了去卸,哦哦“
。中暮的城京融,去遠漸漸音聲的人二僕主
。形隨影如舊依睛眼的暗
。乎在不的真乎似龍子陳但
。事的做想他做,路的他走,歌的他唱他
......猜麼怎,看麼怎,想麼怎人別於至
?干何他與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