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子龍......
皇帝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個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面對生死刺殺，竟能如此平靜。護住公主，捂住公主的眼睛，殺人之後繼續編草馬......
這需要何等的心性？
還有那個典韋。
徒手捏碎頭顱......
皇帝打了個寒顫。
他年輕時也上過戰場，見過血腥。但“徒手捏碎頭顱”這種事，他只在傳聞中聽過。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陳子龍身邊有這樣的人，他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陛下。”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淑妃娘娘求見。”
皇帝收斂神色：“讓她進來。”
淑妃快步走進來，眼圈發紅，顯然是哭過。
“陛下！”她跪下行禮，“臣妾聽聞馬球場出事了！瑾瑤她......”
“瑾瑤沒事。”皇帝親自扶她起來，“陳子龍護住了她。”
淑妃鬆了口氣，眼淚又掉下來：“臣妾聽說有刺客......子龍他......”
“他也無恙。”皇帝頓了頓，“他的護衛，把刺客都殺了。”
淑妃身子一顫：“殺了？”
“嗯。”皇帝看著她，“殺了三個死士。手段......很乾脆。”
淑妃愣愣地看著皇帝，忽然想起那日在鎮北侯府，陳子龍低聲對她說的話——
“姨母放心，這天下無人殺得了我。”
“真要殺我，怎麼著也得先來十萬兵馬在跟我說話了。”
當時她覺得這孩子是年少輕狂。
現在想來......
淑妃打了個冷戰。
“陛下，”她小心翼翼地問，“那些刺客......”
“是玄銳的人。”皇帝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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