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跪下。”蘇貴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玄銳下意識跪了下去。
蘇貴妃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
“剛才，你在想什麼？”她問。
“兒臣......沒想什麼......”
“沒想什麼？”蘇貴妃笑了，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你是不是在想，你外祖父在騙你？在想陳子龍沒那麼厲害？在想該怎麼報仇？”
李玄銳渾身一顫。
他剛才......確實這麼想過。
“母妃，兒臣只是......”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蘇貴妃的手在抖，不是氣的，是後怕。
“你這個蠢貨！”她聲音發顫，“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些念頭，足夠讓整個蘇家萬劫不復！”
李玄銳捂著臉，不敢說話。
“你外祖父的信，我看了。”蘇貴妃盯著他，“一字一句，都看了。”
她蹲下身，平視著兒子，一字一句道：
“我現在告訴你，你外祖父沒有騙你。一個字都沒有。”
“陳子龍那把戟，六百斤。他單手就能舞動。”
“你外祖父跟他過招，他一招，輕飄飄的一招，把你外祖父擊退五十多步。”
“他說用了三四成力。但你外祖父知道，連一成都不到。”
蘇貴妃每說一句，李玄銳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現在還覺得，他在騙你嗎？”蘇貴妃問。
李玄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外祖父是什麼人？大幹軍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他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編這種謊話來騙自己的親外孫？”
蘇貴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陳子龍，不能惹。”
“他能在賞花宴讓你十招，能在馬球場放過你，能在你外祖父面前給臺階下——不是因為他怕你，是因為他還在顧忌舊情，還在給皇室面子，還在給你外祖父留餘地。”
“一旦他不顧忌了，不給面子了，不留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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