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手指停住了。
“長安公主怎麼說？”
“公主說，太子不缺這功勞，二皇子在禁足，三皇子......倒是合適，但無實權，查案有阻力。”
“然後呢？”
“然後陳世子就說，他會去聽聽風聲。讓兩位小姐商量功勞給誰。還笑著說......‘我不是有暗衛嗎？陛下的暗衛不是盯著我麼。’”
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讓典韋把你抓了過去？”
“是。”暗衛聲音有點乾澀，“典護衛直接把卑職從藏身處拎了出來。陳世子讓卑職坐下，說......說陛下讓你盯著我，是怕我幹壞事。現在我讓你光明正大跟著，記錄我的一舉一動，不是更好？”
皇帝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繼續說。”
“後來陳世子對卑職說，從現在起，你跟著我。我去哪，你記到哪。我查什麼，你記什麼。回頭一字不落，報給陛下。”
“他還對上官小姐和長安公主說：‘好了，你們商量。功勞給誰。我和典韋，還有這位暗衛兄弟，用耳朵去聽聽，看看能有什麼發現。’”
皇帝睜開眼，眼中神色複雜。
“後來你們就去法華寺了？”
“是。陳世子在寺外樹林裡，讓典護衛聽。他自己也在聽。卑職......卑職聽不到什麼，但陳世子說，有密室，在地下，孩子很多。還說西邊山裡有打鐵鋪，有女人哭聲，有高手練武。”
“然後？”
“然後他讓卑職都記下來。說今晚子時，他們會從後山運人，十輛馬車。還說這案子太大，他不想插手，讓三殿下決斷。只是......讓孩子平安要緊。”
暗衛說完，垂首不動。
御書房內，燭火噼啪。
良久，皇帝長嘆一聲。
“真的坦蕩啊。”
暗衛不敢接話。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這一整天......幫老婦，救夫婦，助書生，罵和尚，查大案......看似隨意，卻步步都踩在點上。”
“偏偏還......坦坦蕩蕩。讓你這個暗衛跟著，記錄一切。朕就算想疑他，都找不到藉口。”
皇帝轉過身，看向暗衛。
“你說，他到底想幹什麼？”
暗衛低聲道：“卑職......不知。但卑職覺得，陳世子今日所言所行，似乎......並無遮掩。想幫人就幫，想罵人就罵，想查案就查。至於後果......他似乎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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