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上官彩鱗忽然開口：“道長，依您看，世子這般心性......是福是禍？”
清虛道長看她一眼，又看看陳子龍。
“福禍相依。”他緩緩道，“有牽掛，是福。牽掛太重，也可能是禍。有本事，是福。本事太大，也可能是禍。”
“至於施主最終是福是禍......”他頓了頓，“不在天，不在人，在施主自己一念之間。”
陳子龍點頭：“道長這話在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觀外蒼翠的山林。
“其實很簡單。”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平靜，“別惹我，別動我在意的人。大家相安無事。若非要惹......”
他沒說完。
但殿內幾人都懂。
清虛道長輕嘆一聲：“施主這煞氣......終究是要見血的。”
“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見。”陳子龍轉身，笑容溫和，“不該見的時候，我就喝喝茶，逛逛街，挺好的。”
典韋在一旁甕聲道：“主公說得對。誰惹咱們，就打誰。不惹，就喝酒。”
清虛道長失笑：“這位壯士，倒是直爽。”
“他就是實在。”陳子龍拍拍典韋肩膀，“沒那麼多彎彎繞。”
上官彩鱗看著陳子龍，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的還要複雜。
怨，卻不沉溺於怨。恨，卻不被恨吞噬。有雷霆手段，卻肯為老婦扛柴。能一眼看破陰謀，卻寧願在道觀喝茶論道。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或許......都是。
“時候不早了。”陳子龍看看天色，“該下山了。奶奶還等著吃飯。”
清虛道長起身相送：“施主日後若有閒暇，常來坐坐。”
“一定。”陳子龍拱手，“道長保重。”
三人走出道觀。山風吹來，帶著松濤聲。
下山路上，上官彩鱗忽然問：“世子今日為何特意來道觀？”
陳子龍腳步不停：“想來看看，真正的修行人是什麼樣。”
“看到了？”
“看到了。”陳子龍點頭，“看到了，就安心了。”
“安心？”
“嗯。”他笑了笑，“知道這世上，還有人在認真活著，認真修行。不是所有人都蠅營狗苟，不是所有人都被權錢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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