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皇帝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是父皇不好，這些年......冷落你了。”
李詩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
“父皇......”
皇帝把她攬進懷裡，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這個女兒，他差點忘了。可她卻偷偷出宮，去問前程，想走一條從沒有女子走過的路。
而那逍遙子——陳子龍——對她說的話，竟成了改變這一切的契機。
“從今往後，”皇帝撫著她的背，“你去淑妃那兒，跟瑤瑤一起學習。淑妃性子溫和，學問也好，會好好待你。”
李詩在他懷裡點頭，眼淚打溼了他的龍袍。
“父皇......兒臣......兒臣真的可以嗎？”
“可以。”皇帝聲音堅定，“我的女兒，想做什麼都可以。”
李詩哭得更兇了。
這些年，她一個人在深宮，讀書，練字，畫畫。沒有人關心她想什麼，沒有人問她想要什麼。她像一株角落裡的草，自生自滅。
可現在，父皇說，她可以。
可以去國子監，可以考試，可以做官。
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謝謝父皇......”她哽咽道。
皇帝抱著她，心裡那股疼，更重了。
他忽然想起陳子龍說的那四句話。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他做到了嗎？
他連自己的女兒都沒關心過，談什麼為生民立命？
“詩兒，”他輕聲說，“是父皇對不起你。”
李詩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父皇沒有對不起兒臣。父皇是天子，要管天下事，兒臣明白。”
這話更讓皇帝難受。
他鬆開她，看著她哭花的小臉，拿出帕子給她擦淚。
“以後想出去，就跟父皇說。想讀書，想學什麼，都跟父皇說。父皇......都答應你。”
李詩重重點頭，笑了，又哭了。
“兒臣......兒臣想去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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