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這才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走到李文博面前,笑眯眯地說:“李大人,誤會。門年久失修,自己開的,我就是輕輕碰了一下。指教談不上,是陪上官姑娘來問問賬。”
他側身,指了指上官彩鱗:“上官姑娘,問吧。李大人和幾位大人都在,正好,當面說清楚。”
李文博看向上官彩鱗,眼神銳利:“上官姑娘,前幾日你所詢款項,本部已答覆,賬目清楚,撥付有序,不知還有何疑問?”
上官彩鱗深吸一口氣,翻開手中賬冊,指向其中幾行:“李大人,請看。去歲八月,江州急報,請求撥付第二批賑災銀十五萬兩,用於災民安置和堤防修補。朝廷批覆,如數撥付。但江州府隨後呈報的用項細目中,用於購買木石。僱傭民夫的款項,與市價差距頗大。且同一批木料,在相鄰州府的採購價僅為江州報價的六成。這中間的差額......”
“上官姑娘!”李文博打斷她,語氣不悅,“各地物料價格,受時令。運輸。品質影響,豈能一概而論?江州遭災,物料緊張,價格上漲,也是常理。戶部撥銀,只看朝廷批覆與地方請款是否相符,具體採買細節,自有地方有司負責核查。我戶部並非市易司,豈能一一核對每根木頭的價錢?”
“李大人所言極是。”一個員外郎介面道,“戶部統管天下錢糧,若事事細究,如何忙得過來?上官姑娘初涉實務,有所不明,可以理解。但若僅憑價格差異便質疑賬目,未免......過於武斷,也有傷地方官員體面。”
這話說得綿裡藏針,暗指上官彩鱗不懂規矩,胡亂猜疑。
上官彩鱗臉色微白,正要反駁。
“哦,我好像聽明白了。”陳子龍插話了,他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說,“李大人的意思是,戶部只管給錢,不管錢花哪兒了,花得對不對。地方上說木頭多少錢一根,就多少錢一根,說沙子多少錢一車,就多少錢一車。哪怕這木頭是金子做的,沙子是珍珠磨的,戶部也不過問。是這意思吧?”
李文博臉色一沉:“陳將軍,話不能這麼說!戶部自有戶部的章程!”
“章程?嗯,好章程。”陳子龍點點頭,忽然問,“那要是這買木頭的錢,沒買木頭,進了某些人的口袋呢?這章程管不管?”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文博和那兩個員外郎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將軍!慎言!”李文博厲聲道,“無憑無據,豈可汙衊朝廷命官!”
“我沒汙衊啊,我就是假設,請教一下李大人。”陳子龍攤攤手,一臉無辜,“按您的章程,這不歸戶部管,那該歸誰管?都察院?刑部?還是......得等有人實在看不過去,一刀把貪了救命錢的官兒腦袋砍了,這事兒才算完?”
他這話輕飄飄的,但配上他那“砍過吐蕃大將腦袋”的履歷,和現在這副混不吝的表情,威懾力十足。
李文博氣得鬍子直抖,指著陳子龍:“你......你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李大人別激動。”陳子龍往前走了一步,離李文博更近了些,臉上笑容淡去,眼神變得有些冷,“我就是個粗人,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我就知道,前線將士打仗,糧草被剋扣,要死人的。南方百姓遭災,救命錢被貪了,也要死人的。”
他盯著李文博的眼睛:“上官姑娘既然發現了疑點,要查,那就查。該找賬本找賬本,該問人問人。誰攔著,誰推諉,誰打馬虎眼......”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所有人都脊背一涼。
“我就覺得,他心裡有鬼。”
“陳子龍!你太放肆了!”一個員外郎忍不住喝道,“這裡是戶部!不是你的軍營!”
“我知道是戶部。”陳子龍點點頭,忽然提高聲音,對著院子裡那些探頭探腦的小吏,還有聞聲趕來的其他官員喊道:
“都聽好了!上官姑娘奉陛下特許,查核舊檔,問的是去歲江州水患的賑災賬!這錢,是百姓的活命錢!誰經的手,誰籤的字,誰心裡有數!”
“今天,上官姑娘問什麼,你們答什麼。要什麼賬本憑證,立刻給我找出來!誰再敢推三阻四,含糊其辭......”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墩上!
“轟!”
那石墩竟被他踹得挪了半尺,地面都微微一震。
”!聊慢慢,裡營軍的我去他請就我......“
。寂死院滿
。響聲的呀吱呀吱。的微輕出發,裡風夜在還,門大的壞踹被扇那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