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聚義莊陳子龍眼睛一亮：“儘管說來。哪怕是邊軍背景，只要為禍，照打不誤。”
陸明軒神色凝重，壓低聲音：“在西邊，離京城約兩百里的老鴉山，有一處‘聚義莊’。莊主叫賀天雄，是十年前從北境邊軍退下來的，據說還是個不小的頭目，因為分贓不均和上司鬧翻，乾脆帶著一幫親信和老部下落了草。此人武藝高強，精通軍陣，手底下有八個結拜兄弟，個個能打，人稱‘八大金剛’。他們聚攏了上千亡命徒，盤踞老鴉山，易守難攻。”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這夥人行事狠辣，不光劫掠商旅，綁票勒索，還......還幹販賣孩童的勾當。而且，據一些從那邊僥倖逃出來的行商說，他們似乎不止是賣人，還在山裡搞些邪門歪道，聽說......是在煉丹。”
“煉丹？”陳子龍眉頭一皺。
“是，煉丹。”陸明軒點頭，“具體煉什麼丹不清楚，但聽說需要......童子。這就和幾個月前三皇子殿下在京城破獲的那樁法華寺大案，有些相似了。只是這聚義莊勢力更大，背景更硬，行事也更隱秘狠毒，聽說和地方駐軍。衙門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所以一直沒人能動他們。”
陳子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法華寺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三皇子辦的。”
“明面上是結了，慧明也‘病故’了。”陸明軒苦笑，“可這種勾當，往往盤根錯節。聚義莊距離京城不算太遠，卻一直安然無恙，難免讓人懷疑......背後是不是還有牽連。”
陳子龍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閃：“地圖。老鴉山，聚義莊的詳細位置，佈防情況，你知道多少？”
陸明軒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地圖，鋪在桌上：“道長請看，這是貧道這些年暗中收集繪製的。老鴉山三面峭壁，只有一條主路和幾條隱蔽小徑上山。聚義莊建在山頂平地，設有寨牆。箭樓。八大金剛輪流帶人巡山，警戒很嚴。具體佈防和換崗時間，還需要進一步打探。”
陳子龍仔細看著地圖，手指在上面比劃了幾下，點點頭：“夠了。事不宜遲，陸門主，多謝。我們這就出發。”
陸明軒一愣：“這就去？道長，那聚義莊人多勢眾，又有地利，您就這幾個人......”
陳子龍擺擺手，打斷他：“人少，動靜小，正好。陸門主，你們青松門是名門正派，既然有心為民除害，也別閒著。京城附近，百里之內，應該還有些不成氣候的小股土匪。地痞惡霸吧？”
陸明軒點頭：“確實有。”
“那就去清了他們。”陳子龍道，“練練手，也攢點名聲和實惠。缺人手，缺門路，去京城找英國公蘇振邦。就說是......‘逍遙子’介紹的，他會給你們行方便，說不定還能給你們些官面上的支援。你這青松門訊息靈通，又肯做事，正是朝廷現在需要的力量。好好幹，未必不能為門派謀個安穩長久的未來。”
陸明軒聽得心頭一熱，又有些將信將疑。找英國公？就憑“逍遙子”三個字？
陳子龍也不多解釋，忽然提高聲音，對著禪房外某個看似無人的角落喊道：“墨統領，別藏了，出來吧。聽了這麼久，也該活動活動了。”
話音落下，角落陰影裡，一身黑衣的墨秋有些尷尬地現出身形，對陳子龍抱拳：“世子。”他奉命暗中監視皇帝關注的人。
陸明軒看到突然出現的墨秋，又是一驚。暗衛統領？他居然一直跟著？
陳子龍對墨秋道：“兩件事。第一，你去跟我那位三皇子表哥說一聲，讓他把之前法華寺的案子卷宗，重新調出來，仔細再查查，尤其是那些沒深挖的線，看看能不能和西邊老鴉山的‘聚義莊’扯上關係。我懷疑，慧明背後的人，和賀天雄背後的人，可能是一路的，或者至少有關聯。”
墨秋神色一肅：“是。”
“第二，”陳子龍指了指陸明軒，“這位是青松門陸門主，有心為民除害，你帶他去見蘇國公，把我的話帶到。以後青松門清理京畿匪患，需要行個方便或者支援的時候，讓蘇國公看著辦。”
“......是。”墨秋應下，心裡苦笑，自己這暗衛統領，快成傳話跑腿的了。
“好了，我們先行一步。”陳子龍站起身，對呂布等人一招手，“兄弟們，幹活了！老鴉山，聚義莊，希望那賀天雄......攢了不少家底！哈哈哈哈哈！”
呂布。典韋。許褚聞言，眼睛都亮了，齊聲應道：“是！主公！”秦良玉也握緊了槍桿，眼中戰意升騰。
陳子龍拿起地圖，卷好塞進懷裡，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陸明軒還愣在原地，腦子裡資訊量太大，一時沒轉過彎。他看看陳子龍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暗衛統領墨秋，再看看墨秋對陳子龍那恭敬中帶著無奈的態度，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然竄上心頭。
“墨統領，他......他剛才說‘三皇子表哥’？”陸明軒聲音有些發乾。
墨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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