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洗山門寨門就在眼前，木頭釘的，挺高，上面有瞭望塔。
塔上的山匪早就看見了下面林子的動靜，正扯著嗓子喊：“敵襲！敵襲！下面兄弟折了！抄傢伙！”
寨門裡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呼喊聲和兵刃碰撞聲。
呂布提著畫戟，走在最前頭，腳步不停，反而加快了。
“跟上！”
四人衝過最後一段坡道，來到寨門前。門已經關死了，後面能聽見頂門槓放下的聲音。
“開門！”呂布吼了一嗓子，聲音像炸雷。
回答他的是瞭望塔上射下來的幾支箭，歪歪斜斜的，沒什麼力道。
呂布畫戟一揮，撥開箭矢，腳步不停，衝到門前，吐氣開聲，一腳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門上！
“轟——！！”
整扇門劇烈一震，門後的頂門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沒斷。到底是軍伍出身的人建的寨子，門夠結實。
“嘿！”呂布咧嘴，後退半步，這次掄圓了畫戟，用那沉重的戟刃側面，狠狠砸在門栓的位置！
“咔嚓！哐當！”
木頭碎裂的聲音和頂門槓斷裂的聲音混在一起，寨門被這一戟砸得向內轟然洞開！門後幾個正頂著門的山匪被震得東倒西歪。
呂布第一個衝了進去。
門後是個不大的空地，此刻已經黑壓壓聚了上百號人，拿著刀槍棍棒，看見呂布一個人砸開門衝進來，都愣了一下，隨即嗷嗷叫著撲上來。
“殺！”
呂布畫戟一掃，衝在最前面的五六個人就像被割倒的麥子，攔腰斬斷，血噴起老高。他腳步不停，畫戟或刺或掃，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亂飛，沒有一合之將。
典韋和許褚緊跟著殺進來。典韋雙戟就是兩臺絞肉機，專往人堆裡扎，哪裡人多往哪裡去，殺得渾身是血。許褚沉默，但那雙錘更嚇人，一錘下去，連人帶盾牌都砸扁，再橫掃，就能清空一片。
秦良玉最後一個進門。她看著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呼吸一滯。血腥味濃得刺鼻，慘叫聲。怒吼聲。兵刃入肉聲混成一鍋粥。一個山匪紅著眼，挺刀朝她胸口扎來。
她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長槍順勢刺出，槍尖從對方咽喉捅入，後頸穿出。溫熱的血濺了她一手。
那山匪瞪著眼，喉嚨裡嗬嗬作響，倒下。
秦良玉拔槍，手有點抖。但沒時間猶豫，又有兩個山匪一左一右撲來。她咬咬牙，長槍抖開，一招靈蛇出洞，點碎左邊山匪的喉嚨，回槍橫掃，砸在右邊山匪的太陽穴上，顱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殺人，原來就是這樣。沒什麼道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腦子裡那些戰場對陣的畫面，和眼前這混亂殘酷的廝殺重疊，又迅速被求生的本能和洶湧的怒火取代。想起那些孩童的草蓆，想起那冒著熱氣的煉丹爐，她眼中最後一點遲疑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結陣！結陣！別亂！他們人少！”有個頭目模樣的人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吼。
湧進來的山匪越來越多，從百來人迅速增加到幾百，密密麻麻，把門口這片空地都快塞滿了。弓箭手爬到兩旁的木屋屋頂，開始放箭，雖然準頭不行，但箭矢嗖嗖往下落，也有威脅。
呂布四人被圍在了中間。
“背靠背！”呂布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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