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樓主的抉擇小樓頂層，窗戶縫又被輕輕推開一點。
面具樓主的眼神，死死盯著下面院子裡那個持戟而立。如同血人卻煞氣沖天的呂布，還有他身邊那四個雖然帶傷。卻依然頑強結成戰陣的身影。
“七位供奉......加上地網，加上兩百多號好手......”樓主的聲音透過青銅面具傳出來，有點悶，但裡面的寒意藏不住，“居然......還沒拿下？”
他身後的胖員外，不知什麼時候又端起了茶杯，慢慢吹著氣：“樓主啊，看來你這風波樓......這次踢到鐵板了。陳子龍手下，不簡單吶。不光能打，還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他瞥了一眼樓下，“那錦囊，臨陣變招，可是有兵法陣圖的影子。這位軍師，不一般。”
樓主沒吭聲，手指敲著窗框，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胖員外喝了口茶，繼續慢悠悠地說：“樓主，現在這情形，可有點不好看。你家主事的，胳膊都沒了，躺在那兒不知死活。七位供奉，廢了一個，剩下的......看樣子也嚇住了。那五個，可還沒倒呢。”
他放下茶杯，轉過身，看著樓主的背影，語氣還是那麼溫和，可話裡的意思卻重了：“陳子龍手下這幾個，要是今晚真讓他們活著離開你這院子......樓主，你說，我家大人那邊，能放心嗎？他老人家，可是最討厭辦事不利索。留尾巴的人。”
樓主敲窗框的手指停住了。面具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身體明顯繃緊了些。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胖員外走近兩步，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尤其是那個呂布，還有那個用針的女人。今天讓他們見識了風波樓的底牌，結了死仇，以後......他們，還有他們背後的陳子龍，能放過你？樓主，你在江湖上百年基業，家大業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樓主還是沒說話，只是看著下面。
院子裡，剩下的六位供奉，互相使著眼色，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手裡的兵器捏得緊緊的，眼睛死死盯著中間那五人，可腳步就是快不起來。呂布那一下，太嚇人了。黑袍老者那悽慘樣子，還在眼前。
呂布喘著粗氣，血順著畫戟往下滴，但他眼睛瞪得像銅鈴，掃過對面每一個人，被他目光掃到的人，心裡都忍不住一顫。典韋和許褚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雖然身上傷口不少，可那架勢，分明是還能再拼掉幾個。秦良玉的槍尖穩得很，指著正前方。東方不敗指尖，又扣住了幾枚藍汪汪的細針，一看就淬了劇毒。
僵持。危險的僵持。
胖員外等了一會兒，見樓主還不表態，輕輕嘆了口氣：“樓主，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知道，那幾位供奉，是你花大代價請來。養著的。地網也是多年心血。可事到如今，不下狠手，怕是不行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像針一樣扎人：“還是說......樓主你，怕了陳子龍？覺得就算今晚把他們都留在這兒，那位‘逍遙子’，還有他府裡那位神神秘秘的軍師，日後也能查到你頭上，找你算賬？”
“怕？”樓主終於出聲了，聲音冷得掉冰渣，“我風波樓百年，怕過誰？”
“那就好。”胖員外笑了，笑容卻沒什麼溫度，“那樓主，還在等什麼？等他們緩過氣，自己殺出去？還是等......陳子龍的援兵？”
樓主沉默了幾秒鐘。這幾秒鐘，對樓下院子裡對峙的雙方來說，卻像幾年那麼長。
終於，樓主開口了，不是對胖員外，而是對著身後陰影裡，低聲吩咐，聲音裡帶著一種決斷的狠意：
“傳令，‘人屠’可以動了。”
陰影裡，似乎有人吸了口涼氣，但還是立刻低聲應道：“是！”
樓主繼續道：“告訴後面藥房的人，把‘神仙倒’準備好，用鼓風機，順著風向，往院子裡吹。無差別。”
“樓主，那我們自己人......”陰影裡的人有些猶豫。
“顧不上了。”樓主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能退的，讓他們立刻從密道撤。退不出去的......算他們為樓盡忠。事後的撫卹，加倍。”
“......是！”
“還有，”樓主最後看了一眼樓下那個站在西牆邊。如同鐵塔般的許褚，補充了一句，“那個用大錘的，還有那個用畫戟的，力氣太大，‘神仙倒’可能麻不倒他們太久。讓‘人屠’......重點招呼。”
“明白！”
陰影裡的人迅速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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