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聽到諸葛亮一口道破“風波樓”,眼神更加銳利,但聽到他語氣平和,並無立刻動手的意思,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她看著諸葛亮,又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呂布和秦良玉,知道今日若不說清楚,恐怕難以善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久經殺戮的淡漠:“我是風波樓,天字一號殺手,代號‘梅花’。沒有名字。”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主屋方向,似乎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面的人:“久聞江湖中,逍遙子,陳將軍,行事不拘一格,但......恩怨分明。傳聞他只殺該殺之人,也容得下走投無路。但心有底線的人。我......來賭一把。前來投靠陳將軍,求個安身立命之處,脫離那骯髒泥潭。”
“現在的風波樓,”她語氣裡帶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冰冷,“早已沒了規矩。什麼單子都接!拐賣孩童,販賣婦女,助人煉丹害命,刺殺清官廉吏,暗殺忠義之士......我推了好幾次,他們便視我為叛徒,要清理門戶。”
她看向諸葛亮,眼神坦蕩:“殺人,是我的營生。但我梅花可以保證,我手下所殺,皆是該殺之人,或是明碼標價的江湖仇殺,從未牽連無辜婦孺,更未助紂為虐,行那等喪盡天良之事!”
諸葛亮靜靜聽完,點了點頭:“噢,明白了。”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陳子龍懶洋洋。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留下吧。”
“以後,你就叫東方不敗。與風波樓,再無瓜葛。”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奪。
東方不敗渾身一震,猛地看向前院方向,黑巾下的嘴唇微微抿緊。就這麼簡單?留下了?還給了名字?她賭對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對東方不敗拱手:“既然如此,東方姑娘,府中有傷藥,你可需要先行處理傷勢?風波樓既然視你為叛徒,想必姑娘這一路,並不輕鬆。”
東方不敗卻搖了搖頭,語氣急促起來:“不,不必。外傷無礙。但......諸葛先生,陳將軍,風波樓的追兵,最多還有一個時辰,必到此處!是七位天字一號殺手!他們奉樓主之命,定要取我性命,絕不會善罷甘休!”
“七個人?天字一號?”呂布一聽,眼睛亮了,摩拳擦掌,“好啊!正好剛才沒打過癮!某倒要看看,什麼勞什子天字殺手,經不經得住某一拳!”
秦良玉也握緊了長槍,眼神冰冷:“來得好。”
諸葛亮卻依舊從容,對呂布和秦良玉道:“奉先,良玉,稍安勿躁。東方姑娘既已是我等同袍,此事自當由我等接下。”他又對東方不敗道:“東方姑娘不必擔憂,你既入府,便是客。先處理傷勢,恢復體力。一個時辰後,若他們真敢來......”
他頓了頓,看向呂布和秦良玉,微笑道:“奉先,良玉,還有東方姑娘,屆時,便有勞三位了。務必將來犯之敵,盡數留下。也好讓那風波樓知道,鎮北侯府,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呂布哈哈大笑,聲震屋瓦:“軍師放心!某定叫他們有來無回!正好給新來的妹子當見面禮!”
秦良玉也點頭:“正當如此。”
東方不敗看著眼前幾人。呂布的霸道強橫,秦良玉的沉穩凌厲,諸葛亮的算無遺策。從容淡定,還有那位未曾露面。卻一言定鼎的陳將軍......這一切,都和她以往在風波樓那種冰冷。算計。充滿背叛的環境截然不同。
她心中那點孤注一擲的忐忑,忽然安定了許多。或許,這次真的賭對了。
她不再多言,對諸葛亮抱拳:“既如此,東方不敗,謹遵軍師安排。我這便調息,一個時辰後,與呂將軍。秦將軍,共御來敵!”
“有勞。”諸葛亮頷首。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夜色依舊深沉,鎮北侯府內外,卻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肅殺。
呂布扛著畫戟,大馬金刀地坐在前院石階上。秦良玉持槍立在影壁旁,如同雕塑。東方不敗換了一身侯府準備的黑色勁裝,蒙面巾已取下,露出一張清冷秀麗。卻眉宇含煞的臉龐,她手中把玩著幾枚細長的銀針,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圍牆。
諸葛亮站在廊下陰影中,羽扇輕搖,彷彿在賞月。
忽然,圍牆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幾乎融入夜風的衣袂破空聲。不是一道,是七道!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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