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刀斷。槍桿結結實實掃在他胸口。
皮甲凹陷，骨骼爆碎的聲音清晰可聞。千夫長連人帶馬，橫著飛出去七八丈遠，砸在地上，滾了幾滾，不動了。馬掙扎了兩下，也沒了聲息。
從出營到斃命，不到五息。
王庭營寨上，一片死寂。剛才隱約的罵聲全沒了。
項羽甩了甩槍桿，像撣掉一點灰塵。
“就這？”他嗤笑，“北狄沒人了？派個送死的來糊弄老子？”
他再次提氣，聲震四野。
“來個像樣的！剛才那個，不夠老子熱身的！”
營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開了大半。
三騎並排衝出。看裝束，都是勇悍的百夫長，其中一人手裡提的竟是長柄戰斧。三人呈品字形，低吼著，加速衝來。眼神里帶著拚死的決絕。
項羽眼睛一亮。
“這還差不多！”
他一磕馬腹。烏騅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迎著三騎對沖過去。
距離急速縮短。
五十步。三十步。
最中間持戰斧的百夫長怒吼，戰斧掄圓，帶著惡風劈向項羽頭顱。左右兩騎配合默契，彎刀一左一右，斬向項羽腰肋和坐騎。
項羽不閃不避。右手單持霸王槍，向上一撩。
鐺——！！！
戰斧被槍桿盪開，那百夫長虎口崩裂，戰斧脫手飛出。項羽手腕一翻，槍桿順勢下砸，砰地砸在對方肩膀上。肩骨碎裂，百夫長慘叫著栽下馬背。
同時，左右彎刀已到。
項羽左手鬆開韁繩，空手向左一抓，精準地抓住劈來的刀刃，五指一握。精鋼打造的彎刀竟被他捏得變形。他猛力一扯，左邊騎士驚叫著被拽離馬背。項羽看也不看，將人像沙袋一樣掄起，砸向右邊的騎士。
兩人慘叫著撞在一起，滾落馬下。
烏騅馬速度不減，從三匹失去主人的戰馬中間一穿而過。
項羽勒馬，轉身。
地上，三個北狄勇士，一個肩膀塌陷，口吐鮮血抽搐。兩個被砸得骨斷筋折，躺在那裡只有出的氣。
整個過程，從對沖到結束，不到十息。
項羽提著槍，槍尖滴下幾滴血。他看向死寂的北狄王庭，臉上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種猛獸未能盡興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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