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拔出劍，劍尖指向戰場兩側。
“李肅。”
肅王李肅渾身一震，抱拳：“末將在！”
“帶你本部兩萬人，並西涼赫連猛部一萬騎，繞左翼。堵住北狄軍退路，吃掉外圍遊騎，一個別放跑。”
“得令！”
“赫連雷。”
一名西涼將領出列：“在！”
“帶你本部一萬五千騎，並我大幹右軍輕騎一萬，繞右翼。任務一樣。關門。”
“遵命！”
王翦收劍，看向西涼王赫連鼎：“西涼王，你在此觀戰。今日之後，北狄左賢王部，不復存在。西涼之圍，解了。”
赫連鼎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只重重抱拳，退回原位。他盯著王翦的背影，又看向遠處那個緩慢旋轉吞噬人馬的巨大八卦陣，手心全是汗。
命令傳下。
大幹本陣左右兩翼，各分出一支騎兵，如兩柄出鞘的刀，貼著戰場邊緣，向北狄軍後方迂迴。馬蹄聲悶雷般滾過大地。
八卦陣內。
左賢王衝進來了。
帶著他的五千金狼親衛，一頭撞進“巽”門。親衛都是百戰精銳，馬快刀利，撞開那些“潰散”的大幹步兵，直插陣心。
“找旗杆！找那個搖扇子的！”左賢王揮刀大吼。
親衛們散開，砍殺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但抵抗很弱，那些大幹兵一觸即潰，扔了盾牌長矛就往土坡後面鑽。
左賢王衝上一處矮坡，舉目四望。
濃霧。
不是真的霧，是塵土，是硝煙，是血腥氣混合成的濁氣。能見度不足五十步。剛才在外面還能看清的陣型輪廓，進來後全亂了。四面八方都是土坡。淺溝。歪倒的拒馬。散落的旗幟。人影晃動，分不清敵我。
喊殺聲從各個方向傳來，忽遠忽近。有時明明聽見慘叫就在左邊，衝過去，只看到幾具北狄兵的屍體。有時側翼忽然飈來一陣冷箭，射倒幾個親衛，卻找不到箭從哪來。
“大王！這地方邪性！”一個親衛千夫長策馬靠近，臉上沾著血，“我們的人衝散了！剛才跟著進來的三個千人隊，沒影了！”
左賢王咬牙：“吹號！聚兵！”
號角響起。周圍響起零星的號角回應，但聲音悶在濁氣裡，辨不出方向。
“往高處走！”左賢王打馬衝向另一處稍高的土坡。
剛衝到坡下，地面忽然塌陷。
不是陷馬坑，是整個一片地面塌下去，露出底下挖空的溝壑。前排幾十騎驚叫著摔進去，後面急忙勒馬。溝壑裡插著削尖的木樁，人馬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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